沈魁月仰起已經哭紅了的杏眸,望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間,時間仿佛也在此刻停滯了下來。
她沒有開口,嘴角略微有些干裂。
緊跟著,陸景丞一把將她橫抱而起,熟悉的男士淺淡氣息緩慢而具體的滲透過來,沈魁月一下又有些鼻酸,小手顫抖著下意識一探,直接附上了他的臂膀。
“陸景丞”
她低低呼喚著,柔軟的聲音如同從心底最深處迸發出,有些飄忽不定,卻又帶著一絲堅定的依賴。
“已經沒事了”
陸景丞輕啟薄唇安慰,語調之中裹著滿滿的疼惜之意,他微微斂了斂眸,眼底氤氳著難以消散的輕薄霧氣。
懷中的人兒沒有回應,只是依然緊貼著他的胸膛,低聲啜泣。
適時,陸景丞的身子又稍稍卷曲下來,緊貼她的小身子,似乎在以這樣的方式,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
此時的雜物間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大概都是因為剛才那一記猛烈的踹門聲趕過來,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議論。
“誒,那個女人是不是哭了啊”
“該不會真的被剛才那個男人給”
“我的天這也太可怕了吧那她以后,還有男人會娶她嗎”
陸景丞眉心不由一皺,很自然的感受到了懷中沈魁月的情緒。
抬了抬下巴,眸色從剛剛的溫和霎時轉變為冷厲。
毫不猶豫沖人群開口,“我娶”
語氣清沉又堅定,毫無半點欺騙的嫌疑。
驀然,四周的空氣凝結了片刻,剛才還議論火熱的眾人,頓時不敢再開口。
沈魁月神色也不禁一怔,腦袋從他胸膛中探出,正巧迎上他那張精致臉龐。
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么,眼前卻莫名一黑,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醫院里,消毒水的氣味無盡蔓延。
沈魁月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耳畔隨即傳來了陸景丞的輕柔詢問。
“月兒,你醒了。”
沈魁月明眸不由愣了愣,側頭看向他。
不知怎么回事,原本已經正常的情緒,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鼻酸之后竟一下子爆發出來。
“陸景丞”
她整張小臉都耷拉著,聲線中滿是惹人心疼的哭腔,帶著軟化人心的力量,一點一點剝開對方心內最柔軟的部分。
陸景丞抿了抿唇,大手緩緩一按,溫柔摸了摸她的腦袋,“乖,月兒,不哭了。”
沈魁月眼眶通紅的注視著他,視線有些呆滯,又有些委屈巴巴。
“陸景丞你以前說的沒錯,我真的好傻啊,竟然會以為我現在還打得過強壯的男人,還有”
說到這里,沈魁月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可隨后又頓住了開口的動作。
“是不是餓了想吃點什么”
她沉默幾秒,眼眸別向一旁,雙手不時撥弄著床單,“穆勤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處理”
聽見穆勤這兩個字,陸景丞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來,可又很快恢復柔和。
“這件事我已經交給肖楠去做了,他自己有分寸。”
有分寸的意思是弄不死,就往死里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