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雖然自己的父親逼著他娶自己為妻,但不代表陸景丞就會一直這樣,他不是傻子,更不會三心二意。
相反,他是一個深情入骨的人,心里只有沈魁月一個。
那天讓他做出這樣的抉擇,已經是艱難之至。
不管是不是因為一時沖動而答應,最終的原因都是因為要救沈魁月。
那時她的呼吸已經極度微弱,陸景丞根本沒有多余的思考時間,只能做出那樣的決定,而后簽下契約。
她明白,陸景丞對他們徐家是有愧疚的,但無論如何,終究也還是抵不過他骨子里的倔。
論自私,兩人大抵都不相上下。
想到這里,徐芙瑤淺淡的神色里,多出幾分自嘲,“那如果,我要你把你名下的幾家公司,都給我呢”
陸景丞雙眸微顫了下,一半側臉隱在昏暗夜色里。
聲線低沉,“可以。”
那頭徒然沒了回應。
緊接著,是電話驀然被掛斷的咔噠聲。
此時的病房內。
沈魁月指尖輕捻著手里的白色塑料袋,目光中氤氳著一抹難以消散的失落。
袋中裝的面包和曲奇餅干已經變的零零碎碎,沒剩下完整的一塊,不管怎么樣,都已經不能繼續吃了。
想著,她秀眉又跟著一蹙,忍不住潸然淚下,卻只是在嗚咽,聲音小的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月兒,怎么又哭了”
門口,腳步聲隨同一記沉聲擔憂響起。
沈魁月抬手快速抹去眼淚,整張臉依舊泛著一絲緋紅,像是粉嫩的桃子似的。
皮膚光滑又細膩,讓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上去掐一把。
“陸景丞”
“嗯”
他柔聲應著,走到床邊輕緩坐下。
一張清沉俊臉在夜晚燈光的照射之中,顯得五官立體,棱角分明,金色邊框眼鏡隨性擱在鼻梁上,透露出一種極致的禁欲感覺。
而黑色大衣的沉悶,恰巧襯托出他膚色的白皙光潔,一明一暗之下,更讓人心動不已。
“這個本來是要給你吃的,結果現在壓扁了。”
說到壓扁了這幾個字的時候,沈魁月的聲線略微有些發顫,連拿著袋子的小手,也不禁往自己這邊縮了一縮。
陸景丞凝了凝眸,視線定格在她身側的白色塑料袋上。
看清里面細碎到不忍直視的那些餅干面包后,唇角驀然一彎。
很快將目光拉回到沈魁月身上,語氣故作不在意,“是專門買給我吃的”
說的時候,似乎還特意加重了專門兩個字的讀音。
沈魁月輕抿了下嘴唇,視線莫名有些慌,卻還是鼓起勇氣道,“我就是看到這個挺好吃的,剛好路過嘛,就順便買了一點啊,再怎么說,你也是我的竹馬。”
話落,又有些心虛的挪開了目光,白嫩手指一遍一遍繞著袋子拎手。
陸景丞直勾勾的注視著她,眼瞼處滿是寵溺的柔光,“還有呢”
“還有啊”
她小嘴微微動了動,視線往側邊墻上瞥了一眼,似乎正在沉思什么。
而后落話,“還有上司朋友,你的身份可多了,說不定以后還是男”
驀地,她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剛到嘴邊的話又一下子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