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夫妻是真想賣這個房子,沒有直接拒絕,看著阮溪問“你能出多少”
阮溪擺出思考的神情來,片刻豎起右手食指說“最多一千。”
男人立馬道“一千不行,你一下砍了我兩百。”
城里人一年的工資也就三百多。
阮溪看著他說“城里像樣的合院也就一兩萬,你這鄉下村里的房子,你要一千二,是不是有點太貴了一千我能接受,再多我就接受不了了。”
男人猶豫片刻,“那你再加點,要不一千一,你看怎么樣”
阮溪沒說話,和謝東洋對視一眼,默契地站起身。
起身阮溪對謝東洋說“那要不我們再去下一家看看吧,你不是說還有一家跟這差不多,就是菜園子小點,但要八百嘛”
謝東洋點頭道“對,那我們再去下一家看看。”
看阮溪和謝東洋要走,女人連忙伸手碰了男人一下。
這年頭誰吃飽了撐的沒到鄉下來買房子啊,這房子總之以也沒人住了,放這有么用。一千塊錢呢,夠他們掙幾年的,這要是錯過去了,那這房子就砸手里了
阮溪和謝東洋沒有猶豫,徑直就往外走。
出了院門推自行車,但還沒把支腿踢起來,就看那夫妻倆追了出來。男人急聲對阮溪說“等等等等,你們今天帶錢了沒有帶錢了就再聊聊。”
阮溪停住踢支腿的動,“錢倒是帶了,就怕你們不愿賣。”
男人道“我們愿快進來吧,再聊聊再聊聊。”
是阮溪和謝東洋對視一眼,松開自行車把手,進院子到屋里坐下。
坐下聊了十來分鐘,這對夫妻同一千塊把院子賣給阮溪。
阮溪這便從書包里掏出準備的一沓錢,放到桌子說“這里是一千塊錢,你們數一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你們把鑰匙給我,我們再簽份買賣合同。”
夫妻倆心思都在那沓錢,看著錢的時候兩眼放光,別的沒管,忙把錢拿到手里去數。男人數完了給女人數,正正一百張大團結,一千塊錢。
數完以女人直接迫不及待把錢往兜里揣,男人則把鑰匙送到阮溪面前。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完成,夫妻兩人心里和表情都美很,笑著夸了幾句阮溪眼光有錢么的,說乍看看不出來,夸完這便要起身走人了。
房子賣了,這便不是他們的家了,以就不來了。
但他們還沒站起來,阮溪就抬手叫住了他們。
讓他們坐著先別急走,阮溪低頭從書包里掏出兩張印字的紙,然掏出一支鋼筆和一盒印泥,對夫妻兩人說“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簽個合同吧。”
男人有些外地笑笑,“唉喲姑娘,我們還能反悔不成這房子我們早就不想要了,一直空在這里沒人住,真沒想到有人愿買。你看,我們還怕你反悔呢。”
阮溪笑笑道“那就簽了吧,這樣我們都安心。”
現在他們確實覺一千塊錢是發了大財,絕對不反悔,但等過一些年,墻噴個大大的“拆”字,到那時反不反悔就真的說不準了。
眼下這一時期房屋買賣并不多見,也以說非常非常少,所以政策沒有么限制,買較自由。雖然有了“兩權分離”的籠統概念,“宅基地使用權”獨立的概念開始被重視,但沒有具體和細致的規范,尤是鄉下,沒有產權和使用權的統計登記,也沒有對宅基地的使用面積等做出限制,社員要賣掉自己的房子,對應的宅基地便自動以“地隨房走”的方式流轉,宅基地的使用權直接轉移到新房主的手里。
因沒有么手續辦,所以買賣雙方要自己達成一致見就行。
如果房子和地一直不升值倒是沒,買賣雙方全都滿且自愿,自然也不再有么見。就怕房子突然升值價錢暴漲,賣房子的人到時候再眼紅反悔過來扯皮。
所以,必須留個交易證明下來。
說完話阮溪便拿起鋼筆,在紙頁留出來的空行里面,把所有該填的信息全部填去,然自己先簽字按個手指印,讓男人簽字按個手指印。
簽完合同一人一份,阮溪把自己的這份疊起來裝進書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