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氏厲聲叫著,看著桃紅與碧綠兩個丫鬟,一肚子氣越燒越旺。
兩個侍女壓根派不上用處,讓她們去注意些閑云院的動向,只打聽到武氏經常看書。
這算哪門子消息,難道武氏就是憑著看書爭寵的
碧綠走得飛快,恨不得用一步就能竄出屋子。
臨走拉了一把桃紅。海格格都讓她們滾了,這人還傻站著是等罵嘛
桃紅是被吼得一時嚇住了,反應過來后跌跌撞撞地出了屋子。
兩個丫鬟先是去偏房叫馬嬤嬤去見海氏。
然后很想躲到小廚房透一口氣,但又怕被罵沒在主屋外候著是擅離職守,只能戰戰兢兢地又站回門口。
碧桃低頭盯著地面,也不知道海氏召見馬嬤嬤想做點什么。
馬嬤嬤是海氏的奶媽。平時,她在院子里幾乎什么活都不做,活脫脫像是半個主子。
可別鬧出事來。
碧桃暗暗祈禱,別鬧事、別牽連到她。
要是有的選,真是不想跟著海氏。海格格一直不得寵不說,對下人也是動不動就責罵或罰錢。
碧桃想著罵就罵吧,反正也練出來了,但罰錢就真的讓人心痛。
可沒想跟著海氏一輩子,將來放出去嫁人也好,是去別的地方做奴婢也好,手里總要有積蓄才行。
屋內,海氏已經顧不上侍女們的想法,她從沒在乎過。
這會正與馬嬤嬤哭訴心里委屈,“嬤嬤,你說我該怎么辦四爺后院一共五個人,三個有孩子,武氏一進來就有寵。
唯獨剩下我,什么都沒有。福晉根本不管,從來都不會勸誡四爺要雨露均沾,她就一天天地念佛。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成為唯一被剩下的可憐蟲了。”
海氏真的慌了,進府三年不得寵。
今年來一個武氏搶走了四爺的注意力,再過三年又來一個某某氏,舊人哪里還能出頭。
馬嬤嬤拍了拍海氏的手背,“格格,你得穩住,千萬別自亂陣腳。別的不論,但福晉規矩嚴格,是不會無故苛待你的。”
海氏要的不是不苛待就夠了。哪怕給她的吃穿用度都符合規矩,但憑什么她在府里就要排在最末。
“嬤嬤,你不能只看現在,是要看以后。現在府內人少,我還有爭出頭的可能,但以后誰知道什么光景。”
馬嬤嬤知道海氏的顧慮也沒錯。
新人越來越多,有孩子的女人多少還能與孩子作伴,海氏卻孤零零一個。
海氏解除禁足后,也試過能試的招數。
“我幾次送糕點、羹湯去書房,但都被蘇培盛攔下來,說是別打擾四爺辦公。次次去,次次都被拒,四爺怕是真不喜歡我。”
海氏能怒罵侍女,但對著馬嬤嬤只有哭訴,她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嬤嬤,你說我該怎么辦啊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從小,你就照顧我,我也答應會好好照顧你安度晚年。但照這樣下去,只怕我也是有心無力了。”
聽到這里,馬嬤嬤精神一緊。
海氏在四爺府的地位,不只是她一個人的榮辱,也涉及到了自己能否過得舒坦。
馬嬤嬤想要吃好穿好,兒孫想要謀個好差事,勢必要依仗一位得寵的主子。
思及此,她正視起海氏的困境。眼珠一轉,心里有了計較。
“格格,你且放寬心。嬤嬤會幫你的。”
馬嬤嬤沒有多說,她知道海氏臉上藏不住事,具體要辦哪些事還是不讓她知道為好。
海氏真也就不多問,只提出一個要求。
“嬤嬤,你一定要想辦法讓武氏失寵,那個狐貍精霸占著四爺,府里誰也不得好。”
馬嬤嬤點頭,眼神冰冷。
“老奴不只讓她在四爺跟前失寵,也要讓她在府里沒立足之地,福晉也絕不會保她。格格想要出頭,那么就是渾水才能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