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昨晚。
宋熠均從小區出來后就快馬加鞭回了醫院,隨同其他醫生護士一起去了偏僻的村莊。
一路上他都放心不下許愿,他總覺得自己還有話和她說,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話。
車子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周圍的環境越來越惡劣,沒有燈紅酒綠的現象,只要黑漆漆的山林和黃泥。
忽然之間司機停車了,有個穿著黑色雨衣的工人敲了敲車門。
司機開門和他進來。
他頭上帶著施工帽,身穿著黑色的雨衣制服,腳上是一雙黑色的水鞋,水珠不斷地從他身上落下來。
“各位同志,前面走不了,那路塌了,外面的車子進不去,里面的車子出不來,我們幾個工友正把那黃泥鏟走,我看你們是救援隊,我先帶你們從后面進去救人。”
從這位工人口中,大家得知前方的路十分險惡坎坷。
主任吩咐幾個護士去安全地帶的大營,又吩咐幾個身強體壯的男醫生幫忙鏟黃土。
而宋熠均則是和梁家韋一起進村里救人。
現在還有好多被困在家里的老弱婦孺,也不知道她們有沒有受傷。
換上雨衣后,宋熠均和梁家韋幾人跟著其他工人和消防隊的人進村。
路上都是黃泥渾水,一腳踩進去,至少陷進去半根手指的高度,所以每走一步都費老大勁了。
雨還在不斷地下著,噼里啪啦地砸在腦袋上,一腳踏進水洼,混濁的污水便濺起來,在雨衣上留下污濁的印記。
手上的電筒照出五六米開外的路,可是這路似乎十分遙遠,遙遠到看不清盡頭。
頭頂是無情地天公,腳下是泥濘的山路,可沒有人就此認命,所有人都在和天災做斗爭。
進了村,眾人一起將被困的老弱婦孺帶了出來,可是不幸的是,有個老人家身子骨弱,又患了痛風此時已經暈倒在地。
家里人只是找了床棉被給她蓋上。
宋熠均順著梯子爬上二樓,先給老人看了看身子,沒大礙,就是凍著了。
一位工人先行帶這幾戶人家先去安全地區,其余人繼續去找被困人員。
考慮到老人的身體,宋熠均二話不說把老人背起來。
梁家韋緊張地問“要不要我替你,不然這一路回去,我擔心你會累垮。”
宋熠均搖搖頭“別擔心,你跟著他們,萬一待會遇到其他病人呢,你得救治他們。”
梁家韋點點頭,沒再多說話。
雷鳴電閃,天上下著傾盆大雨,這路本就不好走,再加上一個人壓在背上的重量。
有個消防站過來說“同志,我們交換一下吧,你來抱這個娃娃,我怕你吃不消。”
“不用,況且馬上就到了。”
如此辛苦的情況下,只要想到許愿,想到許愿對他笑,他就都不覺得苦了。
也不知道這個傻丫頭會不會害怕。
宋熠均一個夜晚來回走了好幾趟,他已經累垮了,一靠在墻上就能睡著。
李主任抱來一瓶水和一個自熱火鍋,放在他面前,“臭小子吃點,要是你餓暈了,我咋跟老宋交代”
宋熠均大口大口地喘氣,他拿過水,咕嚕咕嚕地喝了大半瓶,他太累了。
因為長時間泡在冰涼的水里,他的腿有些發麻,手指也是冰冷的。
縱使手指凍得很,他還是從兜里掏出了手機,只可惜這里一點信號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