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肌肌按下按鈕,悄悄把阮沁溪座位上的車窗搖了下來。
他想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她唱得很好,下次不要唱了。
車窗搖下,金色陽光射入,落在了阮沁溪身上。她正輕輕擺著頭,唱著歌,白皙的皮膚在明亮光線下,透出一種稚嫩的粉。水潤眼眸里,盛滿了流光溢彩,漂亮得不可方物。
溫笠歸本來也是想要讓阮沁溪不要再唱了,可是看見這個場景,他不自覺地便將阻止的話咽下了喉頭。
算了,唱就唱吧。
阮沁溪唱到一半,暫時停下,開始換氣。
就在這時,車行駛到了會所外的第一個路口紅綠燈處。阮沁溪看見,停在斯萊斯庫里南右前方的,便是鳳子儒的車。
車的后座位里,鳳子儒正把手放在鳳依嫻的額頭上,測試她是否在發燒,眉間有關切的焦急。
見阮沁溪遲遲沒有唱下一段歌,溫笠歸下意識望去,恰好看見她的臉上掠過一層淡淡的失落。
非常淡,就像是風吹過湖面,只泛起了些許的漣漪一般。
也許是陽光作祟,溫笠歸的眉眼,少了一些冷漠,柔了那么兩分。
至少在這一刻,阮沁溪顯出了她的真實。
綠燈亮起,兩輛車往不同的方向駛去。
阮沁溪收回了目光,正要繼續唱歌送溫笠歸去火葬場時,卻聽見溫笠歸淡聲道“不用羨慕她,沒有父親的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阮沁溪轉過頭去,看見溫笠歸繼續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文件資料。
就像是剛剛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可是阮沁溪明白,他是在安慰自己。
他是在告訴她,不用羨慕鳳依嫻,也不用自憐。
阮沁溪瞬間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原來溫笠歸還是有人性的,是她錯怪他了。
阮沁溪決定再度投桃報李,又開始給溫笠歸吹起了彩虹屁“對啊,我才不羨慕她被她爸照顧呢,我有你照顧我就夠了。”
阮沁溪覺得自己說得也沒錯,今天溫笠歸保護她的模樣,可比鳳子儒保護鳳依嫻可靠多了。
溫笠歸漫不經心地道“哦,那你可以叫我爸爸。”
溫笠歸覺得,漲個輩分,這樣阮沁溪就不會再說出些“想去自己心里”等奇奇怪怪的話了。
聞言,阮沁溪皺起了柳眉,試探地問道“溫先生,你的意思是,讓我認你做干爹”
此時,勞斯萊斯庫里南于第二個紅綠燈前停下,旁邊還停了輛寶馬。
寶馬的后車座上,一個中年男子,正摟著一個年齡可以做他女兒的美人。
美人嬌聲道“干爹,人家想要那個包。”
男人捏了把她的臉頰,低聲笑著道“今晚過后,就給你買。”
一瞬間,“干爹”這個詞,顯得如此不干凈。
綠燈亮了,寶馬呼嘯著開走了,但是勞斯萊斯庫里南內卻沉默了。
小肌肌表示他不應該在這里,他應該去車底冷靜一下。
接下來的路程當中,溫笠歸都沒有再理會阮沁溪。
跟她聊天,不費流量,有點費命。
阮沁溪則覺得自己很無辜,“干爹”這個詞有什么錯錯的是這個社會,啊喂。
沉默的勞斯萊斯庫里南把阮沁溪給送到了阮家的大門口,阮沁溪扒拉著門,有點不愿意下車“溫先生,我們重新加個微信吧,我那個微信號不知怎么的,被凍結了,我重新換了個微信號。”
自從阮沁溪回國后,阮冬寧便沒有再和溫笠歸聊過天。但是阮沁溪卻沒有膽子從阮冬寧那拿回手機和微信號,于是便決定重新換個微信號,繼續和溫笠歸發展。
聞言,溫笠歸微垂眼,停頓了兩秒,方道“哦,我不怎么上微信。”
阮沁溪不開心了,咬著唇,面露哀怨。
哼,他明明每天勤勤懇懇地在微信群里,給馮舒蕓打榜做數據發截圖來著,哪里不用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