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路上,阮沁溪的膽子已經被嚇破了,一想到晚上得獨自一個人住在d棟木屋里,她就抖得不行。
阮沁溪也明白,按照平時溫笠歸的尿性,肯定會冷漠地拂去她的手,然后回復一句“你想得美”。所以阮沁溪已經做好了抱住溫笠歸的西裝大腿,死纏爛打的準備。
可沒有料到的是,溫笠歸連狠話都不放,直接應了“好。”
毫無半點掙扎的痕跡。
阮沁溪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溫笠歸。
為什么他今晚的表現像是換了一個人難不成
剛才在a棟的小木屋里,溫笠歸被鳳依嫻給玷污了所以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了
可惡,居然搶先一步,啊,不是,居然如此行徑惡劣。
不過阮沁溪還算是冷靜,她覺得鳳依嫻這個小弱雞,連自己都斗不過,怎么可能斗得過溫笠歸呢
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溫笠歸喝綠茶喝醉了。
但不管他醉沒醉,總歸能陪著她就行。
阮沁溪怕溫笠歸反悔,連忙拉著他進了小木屋里。結果一進去才發現,因為d棟的小木屋只預備給阮沁溪一個人住,比較小,里面只有一間臥室。
阮沁溪臉有些發燙,心想難不成他們今晚真的得睡一張床了嗎
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以后,如果他們分開了,溫笠歸未來的伴侶重新看見這個節目,會不會心里有疙瘩
最近阮沁溪偶爾也思考過他們以后的問題。
她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假裝綠茶,白蓮花,作精和馬屁精。等她重振了“木南鄉”之后,她也不會有精力去溫笠歸面前演戲,按照溫笠歸這么冰冷的性格,肯定也會對她進行疏遠,也不會再喜歡她。到時候,他身邊應該會出現其他的女人。
畢竟他喜歡的,都是她假裝的,并不是真實的她。
想到這,也不知道為什么,阮沁溪心里有些堵。
就在阮沁溪思緒起伏之際,溫笠歸從衣柜里拿出了備用的被單枕頭等物品,鋪在了臥室的地板上。
“我就睡地板,你睡床。”溫笠歸將他們之間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這樣,阮沁溪躺在了床上,溫笠歸睡在了地板上,兩人共度一室。
房間內雖然關了燈,但室外有明亮的月光,房間的窗簾有些薄,窗外樹影被風吹得搖晃,像是鬼怪在窺探。
阮沁溪雖然閉著眼,但是心里仍舊發毛。
就在這時,地板上傳來了溫笠歸的聲音,微涼,低沉,可靠。
“睡吧,今晚我會一直在這里的。”
溫笠歸聽見了阮沁溪在床上輾轉反側,知道她一定是害怕自己像前一期那樣,等她睡著了之后便離開。
于是,他出聲給予了保證。
聽著他的聲音,阮沁溪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溫笠歸就是這樣,雖然平時總是一副被欠了上千億的冷漠表情,
可是關鍵時刻,他總會出現。
就像是上次,她因為羨慕鳳依嫻被鳳子儒保護,而在臺階上哭泣時,他也出現了。
阮沁溪平時在私底下,都叫他溫先生,那是有距離的禮貌。而在節目上,則叫他溫哥哥,那是刻意而虛假的親昵。
但是在這一刻,她想要叫他另外的名字。
“笠歸我可以叫你笠歸嗎”阮沁溪問道。
此時,她睜開了眼,側過身子,看著地板上的溫笠歸。
他閉著眼,眼尾上揚,月色之下,輪廓分明,面龐冷白,有著山水畫的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