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和外婆感覺他們仿佛回到了十多二十年前,那個“木南鄉”如日中天的日子,于是給阮沁溪打來電話,激動得老淚縱橫。
阮沁溪看著后臺的銷量數據,也是興奮不已,一直到半夜,都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害怕持續翻身吵醒了謝正蕓,阮沁溪便悄悄起身,來到居住小屋前方的瞭望臺處,想要看下景色,平復下心情。
漁村夜晚的風景也是極美的,天際是沉沉的墨藍色,大海寧靜浩瀚,月色清幽灑下,讓人感嘆世間的廣闊。
阮沁溪正觀賞著,忽然聽見身旁傳來了溫笠歸的聲音。
“怎么沒睡”
阮沁溪倏然轉頭,這才發現,溫笠歸不知何時,就坐在旁邊的石凳上,黑暗里,他眉目慵懶而模糊,也不知在那坐了多久。
節目組已經拍攝完了他們的糖份,大部分人員都趕去醫院,想要看一下那幾個食物中毒的男女嘉賓,能不能拍攝出點患難見真情的糖份。
于是,整個漁村里,就只剩下少量幾個節目組的成員,并且都已經入睡,而攝像頭也已經關閉了。
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任何人在看著他們。
阮沁溪也不用演戲了,反問道“你怎么沒睡啊”
溫笠歸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眸很深,很亮。
反正他們倆之間,主動的永遠都是阮沁溪,阮沁溪也習慣了,于是笑著道“我是因為高興而睡不著,謝謝你。”
阮沁溪清楚,“木南鄉”的新品,之所以能成功,有一半的功勞是在流量和營銷上,這些都是溫笠歸的幫助。
如果沒有溫笠歸,估計“木南鄉”早就被那幾個股東強行賣給了外資。
溫笠歸仍舊看著她,一瞬不瞬,海風吹過,他低沉的聲音稍顯模糊“真的很高興嗎”
阮沁溪用力點頭“當然了。”
“木南鄉”終于起死回生,能不高興嗎
溫笠歸的聲音更輕了,但卻更沉“有多高興”
阮沁溪指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微笑著道“從這里到海的盡頭有多大,我心里的高興,就有多大。”
她邊說,邊伸出雙臂,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圈。她的面頰,被月光照亮,整個人就像是幽幽發著光,漂亮得不可用言語形容。
說完之后,阮沁溪忽然感覺到身邊陡然出現了一股壓迫感,她轉過頭來,發現溫笠歸已經站在了她身旁。
阮沁溪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溫笠歸伸出了潔凈的雙手,捧住她的面頰,彎腰,垂首,吻上了她。
阮沁溪睜大著雙眼,呆呆地望著溫笠歸。
溫笠歸的雙眸,深黑如海,暗不見底,底下有巨大的漩渦,要將她席卷。
他的眼是這樣,他的吻,也是一樣。
熾熱,纏綿,有和他截然相反的熱。
到最后,阮沁溪感覺自己缺氧至心臟快要爆炸時,他才放開了她。
溫笠歸用拇指撫去了阮沁溪唇邊的水漬,柔聲道“阮阮,我也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