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溫笠歸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似地,一直握著阮沁溪的手,堅定地往前走。
終于,有記者不顧攔阻,沖上前來,高聲詢問道“溫先生,剛才網上報道出來的聊天記錄是真的嗎”
阮沁溪聽見了溫笠歸的回答,堅定而平和“那些聊天記錄,是別有用心的人士制作的虛假內容,目的是為了攻擊“木南鄉”以及近杉資本。我們已經委托律師全權處理此事,希望大家不要輕信。”
記者繼續問道“溫先生的意思是,您不會相信網上的那則聊天記錄是嗎這件事不會對你們的關系產生任何影響嗎”
阮沁溪聽見,溫笠歸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她愛我,我也愛她,這就是我唯一相信的事。”
隨后,訂婚儀式照常舉行。完美,盛大,奢華,沒有出現任何紕漏。
所有賓客都看見了,溫笠歸沒有任何的異樣。
所有賓客都確信了,那聊天記錄確實有很大可能是假的。
所有賓客都認為,溫笠歸和阮沁溪之間的關系不會有任何變化。
可是,只有阮沁溪一個人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了。
因為溫笠歸握著她的手,完全不似以往那般溫暖,而是無生命般的冰冷。
在訂婚宴結束之后,在將所有賓客送走之后,阮沁溪坐在溫笠歸的車上,由他送自己去了醫院。
這是阮沁溪昨天就跟溫笠歸說好的,訂婚儀式結束之后,先去醫院,把他們當天的訂婚儀式影片,放給外公看。
車外,夕陽西沉,暮色四合,晚霞溫柔絢麗,大片大片鋪陳于天際,美不勝收。
可是車內的空氣,卻是沉悶,令人窒息。溫笠歸始終望著窗外,完美如藝術品的下顎線條,冷漠疏淡。
終于,車在醫院門口停了下來,但是阮沁溪卻遲遲沒有下車,她雙手放在膝蓋上,將那價值不菲的高定禮服,捏皺,皺成了一朵不安的花。
在窒息般的沉默中,溫笠歸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恢復了初見時的冷淡清冽“我已經派出了公關部,他們會全面撤下那些聊天記錄,你不用擔心木南鄉會受到任何影響。”
可是阮沁溪此時關心的,并不是“木南鄉”,而是他們之間的關系。
她想要和溫笠歸說,對不起,最開始確實是她利用了他。
她想要和溫笠歸說,對不起,他們可不可以重新開始
但是她沒能說出口,因為溫笠歸先開了口,他對她說“謝謝。”
謝謝
阮沁溪略為詫異地偏頭,看向溫笠歸。
溫笠歸卻沒有看她,而是繼續看著前方。他側面冷俊,面色無波,隨著話音,冷白喉結滾動,劃出了清冷銳利的弧度。
他說“謝謝你讓我知道了,我的自信,是多可笑。”
他自信到,真的以為她會瘋狂愛上自己。
阮沁溪感覺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東西堵住,哽得異常難受。
溫笠歸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他的嗓音,低緩而涼薄“阮小姐,希望以后,再也不見。”
阮沁溪渾身虛脫,最終下了車。
這次,勞斯萊斯庫里南勻速地從她視線里消失,背影堅硬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