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沁溪跑得很快,甚至沒有看旁邊是否有車輛駛過。就這么三兩步,奔了過去,拉扯住了溫笠歸的手肘。
溫笠歸垂下沒有情緒的眼眸,看著那雙纖白的手,聲音透著微涼的氣息“阮小姐,有什么事嗎”
阮沁溪喉頭哽住,其實她也不清楚,自己追上溫笠歸之后,要說什么,要做什么。
她只是不想讓他離開,僅此而已。
面對著溫笠歸的質問,她最終只是擠出了一句話“你你把我拉黑了。”
她指的是手機號碼,她曾經想要打電話給溫笠歸道歉,可是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的事實。
溫笠歸安靜地看著她,眸色幽深,這幾天,他抽煙抽得厲害,聲音透著有質感的沙啞“阮小姐是還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有,阮沁溪點頭,她還有很多的話想要說。
可是那些話語,那些情感,悔恨與愧疚,全都混雜在一起,堵在了喉嚨處,讓她無法理清。
阮沁溪紅了眼眸,正當要哭出來時,有人比她先了一步。
是駕駛座上開車的小肌肌。
小肌肌戴著墨鏡,眼淚一行行從鏡框下流出,到最后,忍不住抽泣起來。
哭得格外委屈,像是個190厘米,突遭爸比和媽咪離婚的孩子。
人心都是肉長的,小肌肌雖然之前并不喜歡阮沁溪,但是經過多日的相處,也已經把她當成了未來老板娘。結果她和老板,說分手就分手,壓根就沒有問過他的意見。
嗚嗚嗚,以后,再也沒有人給他買肯基基全家桶了。
這小肌肌一哭,氣氛瞬間垮掉,阮沁溪就哭不出來了。
最后,在小肌肌的抽泣聲中,阮沁溪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了溫笠歸“這里面,是全部我想對你說的話,請你今晚看一下。如果你看完,還愿意見我的話我明天中午會在天竹的包廂里等你。”
天竹的包廂,就是他們訂婚的地方。
這段時間,阮沁溪不僅食不下咽,并且夜不能眠。而每晚失眠的時候,她和溫笠歸之間的故事,每分每秒都會在她腦海中重現。
于是,在深夜里,阮沁溪便將這些事情,全部寫成了一封信。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寫起,一件件,一樁樁,原原本本,全部都寫了下來。
當寫到她的假裝和演戲時,阮沁溪忽然猶豫了。
知道了她真實面目的溫笠歸,會怎么看她呢他還會再看她嗎
但最終,阮沁溪還是寫出了全部的真相。她已經欺騙了溫笠歸這么多次,她不能再欺騙他了。
她要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通通都告訴給他。
溫笠歸垂眸看著阮沁溪那白皙的手,她的手上有一封信,她的手上有緊張的情緒,她的手上還戴著那枚代表著他們訂婚關系的紅寶石戒指。
寶石在停車場里閃過一道紅色的光,映入了溫笠歸的眼眸,暫時化開了些許冰霜。
他最終接過了那封信。
這段時間,他全身心地投入在工作當中,四處出差,其實也是為了暫時忘記阮沁溪。
因為一旦稍稍空閑下來,阮沁溪的身影,便會從四面八方襲來。
剛才,他在停車場看見阮沁溪的剎那,還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直到她沖了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肘。
溫笠歸看見了阮沁溪手上的紅寶石戒指,她并沒有取下來,也就是說,她還有挽回他們這段關系的意愿,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