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亦不怎么會安慰人,他也只是遵心而走。
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句話,直接讓裴云羨紅了眼眶。
謝亦最看不得這樣,他伸出手臂,把裴云羨抱住。
裴云羨回抱住他,像是抱住了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謝亦手指在他后腦勺撫摸了幾下,輕聲說“別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信息量太大的緣故,謝亦一晚上并沒有怎么睡好,以至于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全身酸痛,喉嚨也有點疼。
到劇組拍攝地,整個人無精打采。
裴云羨出門時聽見了他暗啞的嗓音,等他坐下來準備化妝時,伸手碰了碰謝亦臉頰。
謝亦睜開眼睛,看見是裴云羨,又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怎么了”
裴云羨拉開他旁邊位置,從口袋里拿出幾盒感冒藥“把藥吃了吧。”
一聽到吃藥,謝亦眉頭皺了皺“你哪來的這玩意”
“早上聽見你聲音不對。”裴云羨手上扣藥的動作沒停“我猜你是有點感冒了。”
他隨后低聲說了一句“抱歉,都是因為我。”
謝亦半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顧嚴生拿著冰袋從外面進來,看見裴云羨手里的感冒藥,挑了挑眉頭。
他知道謝亦從小最不喜歡的就是吃藥,一般感冒都是熬好,要不就是物理降溫,幾乎從來不吃藥。
他剛想開口,就看見緊蹙眉頭,一臉抗拒的謝亦接過了裴云羨遞過去的藥,一把吞了,又拿過裴云羨遞過來的溫水。
顧嚴生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幕,原地看愣了。
他看看兩人,好像一夜之間仿佛有些東西開始變了。
在開拍之前,謝亦找了郭榮海,說了下午可能要去拍攝游戲宣傳片的事。
“去吧。”郭榮海并不是什么不通情達理的人,又不是第一次跟謝亦接觸,以他的咖位不可能只接一個片子。
他理解道“正好我去找編輯討論一下接下來的劇情,有幾個片段想改一改。”
今天這場戲,說難也不難。
因為同居,身為年輕的榮朝鶴嘗到了情事的快樂,有時候被池穆一鉤就會情難自禁。
這一場戲難就難在兩人剛你儂我儂之后,出門就看見了榮父榮母。
剛進入甜蜜期的兩人,很快就迎來了世俗的挑戰。
這種戲自帶矛盾點,但也非常考研主角們的帶入感。
如果帶入感好,那就可以共情,如果不好,那可能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這一幕戲,郭榮海很重視。
是除了兩人感情外第一個挫折點,也是后面爆發點的導火線。
郭榮海還是按照慣例講戲,他看著裴云羨“這場戲主要在你的情緒上,看見父母的時候,第一時間是護住池穆,從小到大乖巧的你因為池穆再一次和家里人頂嘴。”
“記住那種反抗和希望得到家人祝福的矛盾,在你內心瘋狂翻涌。父母逼你選擇家人和愛人時,你那糾結的內心,最后選擇了愛人。”
裴云羨點頭。
郭榮海看向面色蒼白的記謝亦,問“你沒事吧”
謝亦輕咳嗽了兩聲“沒事。”
“有問題就說。”郭榮海知道他是個倔脾氣,也不勸,話直接撂出來“不必勉強。”
“知道了。”謝亦站起身,往拍攝點走去。
“獨占第四十場一鏡一次,a”
榮朝鶴是醫生平日里工作很,池穆作為主唱時間相對輕松。
這天池穆心血來潮去了榮朝鶴醫院,他第一次看見穿白大褂的榮朝鶴。
榮朝鶴被推進了昏暗的會議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