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元春一直穿著漢服一事,張氏和賈赦是當真沒想這么多。
張氏是壓根沒那根筋,她要是能懂得衣服首飾上的彎彎繞繞,那就不是張氏了。
至于賈赦則是從來沒在女人衣服上下過功夫,況且男從女不從已經是俗規,在廣州時莫說平常人家,就連往來的官宦人家的女眷也都是穿著漢服居多,壓根沒想到換服一事。
當王嬤嬤按著賈敏的吩咐給賈赦一家子送旗裝的時候,張氏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呢。
王嬤嬤并著幾個婢女給賈赦一家子送上新做的衣裳,賈瑚、賈珠、賈璉三兄弟和張氏每人兩件新衣裳,就連最討厭的賈赦也象征性的得了一件,而元春是得的最多的,足足有四件,全都是藍色的旗裝。
王嬤嬤歉然道“針線上人做的急,針腳有些粗了,還請見諒。”
張氏讓丫環接過,隨口贊道“做的很不錯,倒是比咱們府上的還要強些。”
哪怕穿越多年,針線活這玩意她仍然沒練出來,連帶著就連元春的針線都是不咋的,不過這眼力倒是練出來了。
她們才來幾天,正經來說這些針線上人做衣服的時間連三天都沒有,雖然是旗裝,但每件衣服都做的針腳細密,就連衣服上的花紋都能對的絲紋合縫,全然不是短短三天趕出來的,可見得林府的針線上人的手上功夫當真不錯。
只不過這不年不節的,她們又不過在林府小住幾天,還如此鄭而重之的制了新衣,未免太鄭重了。
張氏嘆道“也太勞煩四妹妹了,我們也不過略略住上幾天就走,何必這么破費呢。”
王嬤嬤笑道“太太也是擔心大太太到了京城沒有方便的替換衣服,特意讓人趕制了旗裝。”
她特意在旗裝兩字下了重音,哪怕是神經最粗的張氏也聽出王嬤嬤話里有話里了,可聽出并不代表聽懂了,她下意識的望向元春,大大的眼睛里滿是三個字求翻譯。
元春倒是瞬間聽懂了王嬤嬤的意思,她微微沉吟,“不知道四姑姑這幾日身體可好元春想親自去謝一謝四姑姑。”
王嬤嬤臉上笑容微深,“如此甚好,太太時時想著大姑娘呢。”
元春讓貼身丫環抱琴給王嬤嬤送上了荷包,“勞煩嬤嬤了。”
待王嬤嬤走后,張氏便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說王嬤嬤是什么意思這衣服有什么不對嗎”
一瞬間,張氏頓時想到了好些不可不說的宮斗劇,什么衣服上薰麝香之類的,甚至繡線里染毒都想到了,可轉念一想,他們家和賈敏也沒結什么仇怨,賈敏犯不著花這么大的力氣對付他們啊。
更何況王嬤嬤是賈敏的人,更是沒提點他們的理由,怎么想,張氏就是想不通個所以然來。
元春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們這次當真的好好的謝一謝四姑姑呢。”
要不是四姑姑提點,她還真真想不到換裝一事。
她悄聲將這事跟張氏一說,“畢竟是天子腳下,咱們家又是新抬旗的人家,是該小心。”
張氏嚇的臉色泛白,連連點頭,“是該小心。”
她暗暗叫苦,聽說京城規矩大,沒想到連穿個衣服都有一堆規矩。
再一想到回京之后,就避不開得去跟張氏的娘家見面,看看賈瑚便可知道張家是個什么樣的人家,張氏更是欲哭無淚,早知道有這一日,當初跟賈瑚學習時便不該逃課。
元春低聲道“四姑姑倒是個體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