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應嘉感到一陣氣悶,他在江南經營多年,大半個江南官場可說都落入他手里,即使是和他不對付的林如海看到他也得客客氣氣的,甚少碰到像賈赦這般全然不給面子的家伙。
要是以往,按著甄應嘉的性子早就給賈赦一個教訓了,但想想母親提到賈赦時,每每總是諱莫如深的態度,而且再三吩咐,要他雖不可交好,但也絕對不可折辱賈赦,甄應嘉也不好發作,只好改口夸起賈瑚等人。
賈瑚三人都生的一副好相貌,言談舉止,落落大方,絲豪不見半點怯懦之色,完全不似在廣州這等蠻荒之地長大的,而且小小年紀就得了功名,在貴勛家中,絕對是少見的人才了。
甄應嘉從左看到右,從右看到左,竟找不到半點不好,不由得羨慕道“賈兄好福氣。”
他只比賈赦只小上幾歲,但嫡妻身子骨弱,生前連夫妻房事都不成,更別提給他生個一兒半女,雖是娶了幾繼妻,也納了幾名妾室,但膝下空虛,至今仍無承嗣子。
親子、養子都養住了不說,而且個個爭氣,就連女兒都前程遠大,如果要是運作得宜,說不定又是一個佟半朝,怎么不叫人羨慕呢。
賈赦哈哈大笑,“是這幾個孩子懂事,我倒沒教什么。”
甄應嘉微微一笑,對這話倒是信了幾分,畢竟賈赦是出了名的糊涂人,前半生又被賈母給壓制的厲害,自己都沒什么學問了,怎么教孩子,可見得這三個孩子當真是自己聰明,才有今日的成就。
一想此處,甄應嘉不由得更羨慕了,羨慕賈赦兒女成群,更羨慕賈赦的子女個個都成才。
“哈哈,我可真是羨慕賈兄,要是我能有這么一個小子,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甄應嘉是真羨慕,那眼里的艷羨之色都快要具現化了,賈赦算了算,老二家的賈寶玉都還沒出生呢,怪不得甄家的甄寶玉到現在還沒生。
他安慰道“孩子早晚會有的,說不定明年今天,我就得來討一杯喜酒了。”
賈赦這話剛好說進了甄應嘉的心坎里,他當下哈哈大笑,“希望如賈兄所言。”
雖說宴無好宴,不過甄應嘉倒是頗有耐心,先是跟賈赦介紹了梅院里的各種梅花,又不知道從那兒得知賈赦好墨,也拿了好些少見的墨錠出來讓賈赦賞玩。
不過甄家的底蘊可沒有林家這么深,上等的古墨是沒有,倒是有一些少見的八寶藥墨,用了牛黃、沉香、犀角珍貴藥材,雖然算不上是古墨,但也極為珍稀。
賈赦看的嘖嘖稱奇,從三國時代便開始有所謂的藥墨,但這所謂的藥墨不過是摻和了不少珍貴的藥材,雖有幾分藥效,但藥效如何著實不好說,直到清朝墨藥華佗胡開文后,才真正開始有真正的藥墨出現。
如今胡開文雖然還未出世,不過甄應嘉手里的藥墨已經有幾分胡開文的八寶五膽藥墨的雛型。
所謂禮下于人,必有所求,賈赦開口問道“甄大人特意下了帖子,應該不是特意讓赦來欣賞這些藥墨吧”
甄應嘉笑道“賈大人可知,當今諸子之中,圣上最看中的是那一個兒子”
賈赦微微挑眉,他知道這戲肉終于來了。
甄應嘉也不給賈赦玩虛的,直言道“圣上最看中的莫過于太子,太子名份已定,將來便是圣上,太子的妃嬪即使是庶福晉,將來也少說是一個嬪位。”
賈赦臉色一沉,頓時明白甄應嘉的意思,他冷著臉沉聲道“元春可是我的嫡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