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也貼心的讓賈赦身邊的大管家陪著林府下人親自走一趟,畢竟溫太醫不同與旁人,他是圣上當年親賜給賈赦的太醫,專司看顧賈赦的身體,再順帶看一下賈家其他人也就罷了,但要再看看賈敏,未免有些過了。
是以元春特意讓賈赦身旁的管家陪著走一趟,又奉上了重禮,可說是給足了溫太醫面子。
見元春小小年紀,便把事情做的如此面面具到,王嬤嬤也不由得贊道“沒想到元大姑娘管家倒頗有一手。”
賈敏微微點頭,自言自語道“看來大嫂的身子骨當真不好。”
瞧元春這么熟練,便知道元春管家絕非一天、兩天的事了,一般人家里那有讓個孩子長期管家的理,想來大嫂的身子骨當真是差到不行,這才會讓元春管家。
賈敏難得的有了幾分兔死狐悲之感,讓人送了一些上等的藥材給張氏不提。
且不說張氏拿到藥材之后二丈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賈敏又腦補了些什么,溫太醫倒是個爽利的,接到帖子之后二話不說的便來了林府給賈敏瞧病。
原本他想過不過是把個平安脈,也就大大方方的來了,那知道一把脈,溫太醫的臉色頓時變了。
溫太醫沉聲問道“敢問太太,太太這坐胎藥吃了多久了。”
賈敏臉上微紅,低聲道“也不長,不過就吃了大半個月。”
溫太醫微微的松了口氣,“還好不長,不然太太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就保不住了。”
賈敏一愣,一時間竟字字都聽的懂,但又字字都聽不懂。
她下意識的捂住肚子,“你說我我有孕了”
“是的。”溫太醫笑道“太太有孕約莫有一個多月了。所以太太這坐胎藥絕對不能再吃了,雖然這藥有暖宮之效,但隔日吃上一次便就夠了,這藥過了頭,便成了毒,反而對胎兒有害。”
說到這,溫太醫忍不住搖頭,自從八福晉因為吃多了坐胎藥而壞了身子之后,太醫們開坐胎藥時總是仔細再仔細,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這么胡來的情況了。
他頓了頓又道“其實這坐胎藥傷身的跡像已現,敢問太太是不是近日總覺得睡不安穩,暴燥不安,忍不住發脾氣這就是已經傷了肝氣的前兆了。”
按著賈赦的講法,這叫做藥物所導至的早發性更年期,嚴重者甚至會脾氣暴躁,性格大變。
賈敏臉色微變,還來不及說話王嬤嬤便連連點頭,“是的,太太近日的確”
王嬤嬤頓了頓,瞧了賈敏一眼,不好再說下去。
太太的變化她們這些近身服伺的人最明白也不過了,太太以往雖說和賈大老爺不和,但面子上該做到的從來不會失禮,不只是年年回的年禮足足有賈大老爺送來的年禮的好幾倍,往來的書信雖然不熱絡,但總算能維持個面子情。
那像最近,太太先是故意待慢了賈大老爺,又故意提及元春姑娘非大老爺非出之事,一次次的挑釁賈大老爺,原先她還以為太太是忍不住了,如今瞧來,怕是受了這坐胎藥的影響。
賈敏微微沉吟,“太醫是說,這藥應該隔日吃上一次是嗎”
“這是自然。”溫太醫道“而且服藥一段時日之后,便得停上一陣,避免坐胎不成反傷胎,畢竟這坐胎藥不過是輔助,過猶不及。”
賈敏再問道“是否這藥如果日日吃著,這助孕的藥效更強些呢或有太醫急于求功,便改為一日一服”
溫太醫曬道“怎么可能,況且這藥效這么強,不緩著吃怎行。”
這藥方里的份量已經比一般坐胎藥要多了好幾倍了,再日日吃著,到時暖宮不成反成了燒宮,連生都生不出來,才有得哭呢。
賈敏垂眸不語,許久后謝道“多謝太醫提醒。”
她頓了頓又道“妾身還有一劑藥方,可否也請太醫幫忙瞧瞧”
溫太醫臉色尷尬,“又是坐胎藥”
他心下嘀咕,這林家究竟是怎么了就算再想要孩子,也不該糟蹋自己的身子啊,要知道是藥三分毒,藥吃多了就算是好人的身子也會被硬生生弄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