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知道這事的那一瞬間林如海的神情說有多猙獰就有多猙獰,另外一方面,林如海鄭重的跟賈赦道了謝,“這一次當真多謝舅兄了。”
要不是賈赦這次讓溫太醫給他們瞧瞧,溫太醫又是出了名的大嘴的太醫,只怕他們一家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賈赦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這也沒什么。”
“不過”賈赦好奇問道“甄家是怎么說動賈老太太的”
賈母固然是個狠人,但她絕對不是沒腦子的狠人,自從當年賈母被撤了誥命之后,賈政那六品小官的官位也沒了,全京城賈家也就只有賈敏這么一個嫁到林家的女兒勉強和官扯上了關系。
以賈母的性子斷是不可能這么輕易的放棄全家里唯一一個有出息的女婿,要讓她狠下心舍棄林家,想來這代價不小。
“呵。”林如海皮笑肉不笑,“也不過就一個官位罷了。”
賈政當年被撤官之后,沒少四處奔走,想要把官職給撈回來,但他本就無能,又背了一個算計兄長的名聲,誰人敢用
是以這些年來銀子花了不少,但落到實處里的,一個都沒有。為了這事,賈母甚至曾親自寫信給他,希望他給賈政搭把手,不過他知道二舅兄是個什么樣的人,那敢應了,因為這事,他沒少被埋怨,沒想到賈母竟然走了甄家的路子。
林如海眼眸微沉,雖說明面上做出這事的人是賈母,但他不信賈政會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前段時間他監視甄家的人回報說賈政連寫了好幾封信到甄家,但因為甄賈兩家本就往來密切,再加上他素來瞧不起二舅兄,也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沒想到他這次當真大意了
“這個甄家當真太膽大了。”賈赦倒不奇怪甄家會拿官位引誘,對賈政這個官迷而言,有什么比官位更重要的,只不過甄家也太小看賈政的無能程度了。
要知道,賈政可是做個不管事的學政都能差點鬧出民變的厲害人物,給賈政官職,即使是一個芝麻綠豆官,都是件危險的事啊。
賈赦也不在乎甄家和賈政私底下的交易,他輕輕敲著桌子,問道“這事,你不會打算就這么算了吧”
忍氣吞聲可不是他的性子,想來也不是林如海的性子。
林如海輕拍一旁的信匣,淡淡道“如海早就準備好了”
這事他自然不會就這么算了,做為巡鹽御史,他有暗折之權,可直達天聽,甄家這些年來沒明面上對他下手,還不是忌憚他的暗折之權
以前看在圣上的份上,他對甄家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如今人家都要起他的命了,他要是不反擊,豈不是讓人誤以為他軟弱可欺。
賈赦拿過折子隨意的看了幾眼,不屑道“你是第一天認識圣上嗎”
這種不輕不重的折子,即使遞到了圣前,圣上也只會當做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