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官兒遲疑,似還真沒有,也就貪財了些,但說實在話,那些富貴鬼真享不著,也就過過眼癮罷了。
“但他有害人之心”王官兒察覺被大奶奶帶歪,連忙導正道,此乃事實,若不是他出手快,這厲鬼就殘害女子了
吳熳點頭,“確實,”后又淡笑,“因此,我并不敢請先生放了他,眼下因著可能用他這一次,方請先生容他一月,一月后該如何還如何。”
“呸,休想兩面三刀的毒婦”林潦尖聲啐道。
他實沒想到這婦人當著他面兒,便直言先前之語乃哄騙算計,真是不將他放眼里
聽厲鬼這有力之音,想是恢復了些,吳熳遂又放火炙烤,冷聲道,“我好言相請,族叔似不領情,既如此,那就算了,反正這江中水鬼多的是,隨便拘幾個來,請他們幫忙也使得,先生說可是”
王官兒連忙配合點頭,又摸著下巴提議道,“我看奶奶這火真不錯,不如就此助我煉了這厲鬼如何,實在叫他吵得頭疼,如今正好空出這壇子,咱去裝水鬼”
林潦聞言哼笑,如此哄小兒的粗陋把戲,也好意思拿出來現眼
只這火焰怎越燒越烈林潦覺得他覺肌革都似要干裂開來
這兩人真打算就此煉了他
林潦慌了,但自恃那兩人有事相求,肯定不敢真殺他,遂仍咬牙堅持,只等那兩人先放棄。
可惜,他想錯了,吳熳與王官兒有甚放棄的理由。
如吳熳所言,他并不是唯一選擇,且那水寇敢不敢來還是兩話,她不過提前綢繆罷了,而王官兒,能早日得到煉化厲鬼之水,用處可多了去了。
直至林潦覺自己真要被烤化了,才慌忙松口,聲音急切尖利應道,“助我助”
吳熳立時收了火,慢慢悠悠提醒了句,“如真到那日,我會在江上布下火焰罩,還請族叔盡心盡力,不要做些有的沒的,叫侄媳誤會。”
若敢反水或逃跑,她立刻就將他燒成灰。
林潦沉默半晌,見那毒婦不得他答應不走,不得已應了一聲,后覺臉面全無,不再發出任何響動。
如此,計議便算定下,吳熳遂與王官兒告辭。
王官兒房里,昨日帶回來高人因與小幺感慨,“沒想到凡間亦有如此性情暴烈之女子。”
小幺聽不懂,眨了眨懵懂的眼睛,只跑去摸了摸被火燒過的壇子,發現并不燙,又尋他師父解惑去了,再次將王官兒問得啞口無言。
吳熳從王官兒處出來,便回了房中,時男人正等她一起用早飯。
她將想法與做法同男人一說,難得見男人失態,端著給她的粥碗頓了兩息,后才失笑贊道,“奶奶大才,爺怎就想不到”
吳熳面無表情接過碗,別以為她不知他在調侃她。
胤礽冤枉,他確實沒想過還有這法子,只著明群去請水師護航,以防萬一。
他的商隊常走水路,只頭兩年有不長眼的江湖水匪敢湊上來,不過船上護衛精良,往往能將水匪殺退。
且商隊與沿途水師、官府皆有往來,常有水師護航,水匪應也是有數的,不敢輕易冒犯。
王十八這水寇敢上船,他亦訝然,端看他敢不敢動手了。
但見妻子淡了臉,胤礽忙忍笑,好言賠罪,高高興興將早飯吃了。
飯后,船只起航,金家與王十八夫妻收拾停妥,又來致謝。
吳熳留在本艙內待女眷,胤礽則到旁邊一艙待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