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則他怕放虎歸山,豬婆龍群居,在水中極為靈活兇猛,若放它們走,他一無所得不說,若這倆畜生懷恨在心,糾結其他豬婆龍來犯,于他可是大禍患。
那豬婆龍似也知悉他的想法,只加重誠意,道可予他一鱉寶。
胤礽只見頭子眼神不屑,搖頭咂嘴道,“公子想想,鱉寶,那可是老鱉精華所在,得之,可識天下異寶,又可借此尋寶,何等稀罕,老成精的鱉能叫它豬婆龍得了去,我不信,因不應。
那豬婆龍又言它們上游時,見了兩艘巨船,吃水極重,想是好物不少,它可助我們奪了”
頭子說著說著抬眸,便見人臉越來越冷,忙改口道,“我等不知船是奇珍閣時確實有意,但一瞧見船上商號,便打算放棄回程了,都是這豬婆龍,言說它可傾覆商船,或在船底鑿個洞”
“所以,你們就心動了”頭子一語未了,便被胤礽打斷。
豬婆龍一畜生不懂人間規矩,損人為己,猶能理解,但這伙水匪,不過因著有了倚仗,明知他的商船燙嘴,也欲來咬上一口
頭子被男人如黑云壓頂的眼神盯得冷汗直流,他們確實打過退堂鼓的,只意外發現了一伙同行。
這伙人明知此是奇珍閣的商船,仍準備動手,頭子很驚訝,暗自揣測這些人定有奇招,遂等動手的人離去后,抓了留守之人刑問,方知這伙人中,竟有人混上了商船做內應,此行,欲靠偷盜小賺一筆。
頭子聽了,又動心。
心想便是豬婆龍之計不成,他們亦能黃雀在后,吃下同行盜出的貨。
只不承望,豬婆龍會提前動作,思及此,頭子又惡狠狠瞪了眼豬婆龍,沒想到這畜生竟敢陰他們,亦沒想到,這船上有會旁門左術之人。
先捉豬婆龍,又將潛游欲逃的他們一個個揪出水面,那種陰冷刺骨的感覺,至今附在皮子上,叫人毛骨悚然。
頭子一眼掃過壯碩的船工護衛,及正坐的一男一女,難怪道上無人敢碰奇珍閣,原除了水師,這船上亦有高人護航,今兒是他豬油蒙了心,丟了以往的小心謹慎,方落得此下場。
他只迅速收攏心思,苦著臉長跽哀求,“公子,您大人有大量,請看在我等被妖物所惑,并非有意冒犯的份兒上,饒我們這一回”
說著,又許諾以金銀財寶贖身。
其他水匪見狀,忙也掙扎過來,連聲道,“是啊,求公子饒命”
胤礽只覺好笑,豬婆龍求以金銀贖身,他們不信、不應,憑甚覺得他會信他們這等殺人掠財、如畜生一般的人所說之話,又怎會放過一群覬覦過他私產的匪盜。
今日,他們半夜來犯,若不是船上早有防范,可是就得逞了
如今只言兩語叫叫屈,又許以金銀,便想一筆勾銷,胤礽只能說他們謀算錯了人,他不缺錢,只喜睚眥必報。
四五十人齊說話,吵得人頭疼。
胤礽冷漠望著遠處,命人堵了嘴,拖到船尾去,明日一并交由水師處置。
頭子沒想到他費如此多口水,許以萬兩銀子,此人仍不為所動,還打算將他們送官,當即不干不凈咒罵起來。
動手的船工護衛們急了,但實在沒啥稱手堵嘴的東西,只一把扯了此人的衣物,就近往嘴里一塞,拖走了事。
待人全被帶走后,眾人才將目光移向船桅下被鎖住的豬婆龍
只見平日里叫人膽寒的獸眼,如今只瞧出痛苦之色。
胤礽見其身份暴露,仍不言語,哼笑一聲,與妻子道,“那水匪頭子的法子不錯,豬婆龍肉質鮮美,雖這條瞧著老了些,想煲湯應無影響,大奶奶覺得如何”
吳熳神色淡淡,不覺怎樣,雖知男人不過玩笑、威脅之語,但只一想這鱷魚能化人,那無論多鮮美好吃的肉,她都不饞。
哪知,豬婆龍不是不愿言語,只他見這主事人對同族亦冷漠至極,不為金銀所動,一時絕望,不知該怎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