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官兒一聽這黝黯如石的東西竟是星辰,且夜間能發光,也覺稀奇,正準備上手細瞧,卻被大奶奶阻了,說怕有害。
他立時住了手,只湊近細觀,尚未瞧出個所以然,便聞高人出聲道,“此確是天上星辰落凡,無害,且與你們夫妻有緣,安心收下便是。”
夫妻二人對視,與他們有緣有何緣
吳熳追問,高人卻不答,只說,“天機不可泄露。”
夫妻二人只無言,高人說話非得如此云遮霧繞
二人又看向王官兒,不知能否得個詳解。
只見王官兒訕笑道,“嘿嘿,二位也知道,在下學藝不精。”
他拜的山門并無正統傳承,一切手段、見識全靠師門長輩親身經歷積累后傳授,先祖沒留下的,他也沒見識過的,自然就不知。
如今,還想請這二位將此物留下,叫他晚間也漲漲見識呢。
吳熳與胤礽見今兒確實得不到答案,也不久留,閑話幾句便告辭了。
至于王官兒之請,吳熳沒應,此是男人送她的禮物,不能給別人賞玩。
既無害,吳熳便將那星辰作了夜燈,給男人看書用。
胤礽只笑評一句“物盡其用。”
商船繼續北行,因有水師在,震懾了不少宵小,一路平安。
及行至滄州,水師校尉方與胤礽告辭,他們再往前,便有玩忽職守之嫌,若被人參一本可就得不償失了。
胤礽知曉其中厲害,拱手目送他們離去。
往后路程更近都中,水匪水寇極少,船上如此多人,便有來犯者,也不足為懼。
又行了幾日,船將至通州渡口,林雅茹夫妻已打點齊備行裝,來與吳熳胤礽告辭。
因著通州距都中路近,夫妻二人也常進都,倒是沒多少傷感之情。
胤礽請林雅茹替他們夫婦給舅母請安,林雅茹又托他們向姑姑姑父問好,互相囑托一番,敘完話,互覺對方言語啰嗦多余,又是一陣戲笑。
笑畢,林雅茹拉著吳熳的手道,“有機會一定到家中來坐坐,認認地兒,也來瞧瞧我們越哥兒。”
吳熳應下,思及越哥兒,嘴角微揚,不由又想起夢中那個孩子
臨下船時,金家也來相送,林雅茹夫婦笑著與他們道了謝,便下了船。
待林家貨物搬卸完,船又重新起航,行了一日,終至都中。
吳熳在男人攙扶下,登上岸口,瞧著眼前這人煙阜盛之景,只覺恍惚。
他們三月出發,再回都中已入七月,不知這幾月時間里,婆母可安好。
尤庚娘亦然,離都已多年,瞧著這人聲鼎沸的場景,定了半路的心,又起了些彷徨忐忑。
所幸賈家照顧妥當,分了他們乘坐的馬車與裝行李的騾車,又將箱籠包袱等一一安置好。
車夫問金家要到何地兒,金大用請人帶他們先尋一處落腳的客棧,此是他們一家在路上商議好的。
尤家原在都中有宅子,不過,后來被庚娘的兄長賣出去了,如今,只先尋個住處過度,再賃房子,重啟生計。
車夫了然,送了他們至一處客棧。
金家見掌柜見了他們乘坐的馬車后,態度尤為客氣,便知是因賈家之故,對賈琛更是感謝,又對船上的惡意揣測深感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