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胤礽見星辰化螢光飛入妻子口中,一時情急,卡住妻子下顎,急令她咯出來。
吳熳方才驚醒,已將星辰咽下,忙翻身下床,臉對面盆,按住穴位催吐,可別說那星辰,便是今日所食也半點兒嘔不出。
胤礽一面倒茶與妻子漱口,一面拉她手腕把脈,卻不見有恙,體內也不見異物。
吳熳運轉異能,亦不見異常,仿佛方才所見所歷如幻覺一般。
如此一番動靜,驚動了東屋守夜的兆利,忙點了蠟燭來敲門,胤礽只叫他速去備車,欲去尋那高人問上一問。
妻子脈息雖不見異樣,但畢竟吞了那不明東西進體內,不得結果,他不安心。
夫妻二人遂穿衣盥漱,囑咐家下不要驚動主院父母,悄悄去了。
高人目今且與王官兒師徒在一處。
又說王官兒當日在渡口與胤礽吳熳夫婦分別后,便在徒弟引路下,去尋了他兄長燕平。
只見那半大小子見了小幺,不顧多人在場,喜極而泣、嚎啕大哭,又聞旁人道小幺被拐后,燕平不顧飯碗四處尋找,險些做回乞丐,直叫王官兒佩服這倆小乞兒間的情義。
后見燕平與鋪子中伙計擠著睡大通鋪,小幺沒丟前也隨他一起,王官兒不忍,亦不缺銀錢,便為這小兄弟倆置了一處一進小院,帶著高人與他們合住。
先時燕平還不樂意,一則與王官兒不熟,對其不十分信任;二則覺著無功不受祿,以他目前的工錢,干到老,也還不起這一座宅子的錢。
直至王官兒言說小幺還要給他作多年學徒,且出師后定能日進斗金,如今便當小幺預支工錢,又兼小幺在一旁百般演說祛邪捉鬼有多掙錢,又給他露了兩手,燕平方信了,卻也寫了借條。
王官兒默默收了,轉頭便給了小幺自己保管,后兩大一小帶著不多的行李,住進那小院。
是夜,有人敲門,燕平驚醒,披衣起身至了門后,小心問道,“誰呀”
便聽一熟悉清脆的聲音傳來,“燕平,是你兆哥,有事兒尋王先生。”
燕平湊近門縫往外瞧,只見那人提了燈籠,似也發現了他動作,遂將燈籠提高了些,好叫他看清楚。
待認出人來,燕平當即拿了門閂開門。
當初便是兆利尋的他,給了他這份活兒,且他聽掌柜的說王先生與東家相熟,他沒想到關系竟這般好,叫東家跟前的紅人都找上門來。
大門洞開,他方見兆利身后且有兩人及一架馬車,只聽兆利說,“這是大爺與大奶奶,有急事兒尋同王先生一起的那位高人。”
因著如今且不知那人名姓,人也不透露,遂所有人皆“高人、高人”的喚。
兆利聽說此便是一直不得見東家,又見二位氣度儀態不凡,容貌懾人,連忙打千兒請安,又恐耽誤了東家的事兒,將人迎進門,便急急去請王先生與高人。
只他們這來往說話,已驚醒了院內兩人,一間屋內亮起了燈,王官兒披衣、朦朧著眼出來,另一房,高人則還是那副嶙峋戚苦模樣,瞧他眼神清明,也不知睡沒睡。
吳熳與胤礽因對著二人并燕平施禮致歉,“深夜到訪,打擾了。”
燕平避身不受,忙說去燒水待客,卻被兆利按住,且聽兩位東家道,“多謝,但不勞煩了,我們只向高人請教幾句就走。”
幾人便于堂屋就坐,胤礽道明他們夫妻來意。
王官兒聞所未聞,也跟著望向高人,但聞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