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林氏這才將喜色擺上面兒,拉住兒媳婦問身體可有不適,可有何想吃的等等,又想著兒媳出門前身子便沒調理好,不知是否有影響,當即就要請大夫,卻被吳熳攔住。
他們夫妻都不欲叫父母得知這些神鬼之事,眼下才十幾日功夫,普通大夫摸不著,只等半月后再說,因勸道,“還請母親略等等,萬一不是,兒媳怕人笑話。”
賈林氏無奈念叨她怕甚,但也隨她的意。
日子一天天過著,便進了八月。
八月初乃西府老太太壽辰,因不是整壽,那府里也不宴外人,只請合族聚一聚。
賈林氏因著黛玉,每月都要上那府里一趟,不去不合適,遂準備了柄金玉如意作禮兒,預備獨自去。
且與兒子道,“那地方亂哄哄的,媳婦兒去了怕沖撞著,你也別去了,就在家照管她。”小輩去了,定是要磕頭的,沒的受這份兒罪。
于是,賈林氏便跟著妯娌們去露了個面兒,祝了壽,隨便吃了兩口,便回來了。
席間有人問起,她只道兒媳身子不適,兒子在家照應。
只賈林氏不知道,她走后又發生了件事兒。
賈寶玉早對秦鐘從姑蘇回來時同他描述的“月宮仙子”心馳神往,那日,聽得茗煙來回“琛大奶奶到府里看林姑娘了”,他便與秦鐘裝病從學里跑了出來,只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一步,并未得見。
今日難得合族團聚,他便借機到了堂客廳里,想一睹芳容。
不想,族中女性長輩見了他多有憐愛,個個摟懷摩挲,半晌,他方掙脫出來,忙問敦老爺家眷,卻聞他家只來了敦太太一個,也匆匆回去了。
賈寶玉不由失望,不知何時才能見上那位“月宮仙子”嫂子。
又說賈氏族中子弟這頭,賈珍端了酒盅,在長輩席間管待伺候,眼睛卻尋著賈琛身影。
當日聽了金陵管家之言,他對賈琛是存了氣的。
就算秦鐘不是姻親子弟,只一普通孩子,勞他捎帶上京,有多費事兒,還將他家人打成那副樣子,他今日正想著在族人面前羞他一頓臉,卻聽人來回,賈琛根本沒來,賈珍心頭更氣了。
卻說賈林氏家來,因著沒吃好,又叫人備了點心茶果,擺到園子里,尋來兒子媳婦來,邊賞花邊用些,可比那烏煙瘴氣宴席上舒坦多了。
八月菊花開得好,色色齊備,吳熳瞧了個新奇,有些竟是她與吳漫都不識的,因問了胤礽幾句。
胤礽一一應著,只妻子言說其中幾株清香異常的,他也覺未見過,因問母親道,“父親又種了新品種,怎往年不曾見”家中菊花多是從父親山上的院子中移來的。
賈林氏聞言,偏頭瞧了,笑道,“你們怪是眼尖,那幾株是我近日著人去買的”
都中來了戶專賣菊花的人家,都說他家的菊花品種稀罕,移栽極易存活,色多且正、味兒又香,不少人家都去搶訂,賈林氏原是不信的,但也跟風買了些。
不想,搬家來一看,確實驚艷,還欲再采買些,人家說已供不上,只能等下一茬了。
吳熳聞言,眼神漆黑,笑著請婆母分她一株,賈林氏極大方,直接叫人挪了幾盆到他們院子里。
晚間,回了院中,吳熳便叫來兆利,著他送一盆去請王官兒瞧瞧。
胤礽因蹙眉問,“有問題”
吳熳回道,“太香了,有些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