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賈瑞不敢再出現在他們眼前,夫妻二人也不再關注此事。
轉眼便入十月,陶家花肆又開門了。
因著九月賈敦休沐回家,將那幾株新奇菊花搬走了大半,賈林氏遂欲再購上一些,只這次,她準備親自去。
因與兒媳道,“我去瞧瞧都有甚稀罕品種的,挑幾樣喜歡的回來。”
吳熳忙勸止,“母親只叫買辦將他家所有花種都買上便好了,這大日頭下的,那里又擠,哪里須您親自去。”經過上次賈赦等倒霉受傷一事,她覺那對花精姐弟,并不像王官兒說的那么無害。
誰也不知這些不守成規的妖精們有甚忌諱,若不經意間觸碰了,引來報復,她擔心婆母受傷。便是買辦,吳熳也少不得囑咐他們客氣些,買了便回來,勿多作逗留。
賈林氏不知精怪之事,只以為兒媳擔心她,頗為受用,只她早想親自去瞧瞧了陶家花肆了,遂笑與兒媳道,“我等日頭落下些再去就是了,曬不著。”
吳熳見不好勸,便道要陪著一起去。
這下又換賈林氏勸吳熳,“聽說那里擠得慌,萬一磕著碰著怎辦”兒媳這還懷著身孕。
吳熳卻道,“大爺學了些醫術,言我壯得跟牛一樣,母親不必擔心。”且她已懷孕三月,穩當得很。
賈林氏聞得這話,愣住一瞬,后又笑斥兒子,“聽他胡說,等娘訓他。”哪有說自個兒媳婦像牛的,個不會哄媳婦的笨兒子
吳熳也跟著笑道,“正好我在家也悶得慌,求母親帶我出去散散心。”
兒媳如此一說,賈林氏感同身受,她有琛兒時,懷相極不好,在床上養了兩個多月,差點兒以為留不住了,好在琛兒堅強,可那段時日確實把她憋壞了,如今兒媳這般說,叫她極不忍。
又聽兒媳道,“叫大爺多派幾個護院也就是了,將咱們圍在里面,總不怕擠到了吧。”
賈林氏態度原本就松動,這么想想也是,便應下了。
胤礽聽得母親與妻子欲去那花精家,直接皺了眉。
吳熳又勸說一番,她加上十個護院,怎么著也夠了,男人是去不得了,萬一將那倆花精逼得現了形,才叫麻煩。
胤礽想了會兒,便道也同去,只他在離花肆不遠處等她們。
吳熳也不反對,如此更好,更有保障。
夫妻二人遂點了兆利并十個護院一起同去。半道上,胤礽尋了家茶館與他們分手。
吳熳與婆母到了地方,下車一瞧,真真是門庭若市。
遠看著那花肆,似在一處園子臨街處辟了鋪面,透過籬笆,隱約能見里頭盛放的菊花,且沿街一道皆是花香。
賈林氏連連驚嘆,與兒媳道沒白來。
吳熳笑著點頭,她戴著帷帽,猶在里頭系了面紗,這花香是無害,可極易叫她想起末世里那些變異的植物,有些生理排斥。
護院將她們婆媳圍在中間,往花肆走去,不想,來此的孕婦還不止她一個,另外一邊,且有人護著一位挺孕肚的夫人。
賈林氏也瞧見了,認了出來,不禁咕噥道,“她怎會來此”年紀大,又挺著六七個月的肚子,不在家好好養著,到此來作甚。
吳熳聽見她的聲音,因問道,“母親認識那位夫人”
后就見賈林氏點了頭,“你可還記得那位欲納陶家姑娘,被當今下旨申飭的任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