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聶鵬云晨起又發現身邊躺有女尸,驚恐萬狀,跳下床去,卻不敢出聲,蓋因府中人多口雜,消息極易露出,他萬不能再有那般名聲了。
遂只悄悄的,去外間尋了口箱子,將里頭錦衣繡襪等頃倒在炕上,又將木箱帶回房中,用衾裹了那女尸,囫圇塞入箱中,因著尸身已僵硬,費了不少力,忙完這一切,他頭上出了層薄汗,跌坐在地,目光呆滯,勉力喘息。
少時,方整理好神色,尋了兩個心腹小廝來,囑咐二人即刻將箱子運至城外,尋個荒郊野地埋了。
倆小廝嗅著屋內若有若無的臭氣,瞧瞧那口箱子,牙齒不禁打戰,眼神飄忽不敢再看。
初春還有些寒意,大爺房內燒著火盆,里頭燃著松柏香與百合香,本該香氣彌漫,眼下卻夾雜著一股子腐爛臭味,二人便是用腳趾頭想,也該知道這箱子里頭是什么,都怕的緊。
這事兒也太邪門了,他們日日在大爺身邊兒伺候,自然知曉大爺絕對沒外頭傳的那種癖好,且主子近日都在家,從未打發人去干過這種勾當,這尸體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聶鵬云因見二人遲遲未動,煩躁低喝了一聲,兩人才如夢初醒般,手忙腳亂爬起來,一左一右去提那箱子,將其抬了出去。
只人還未出房門,外頭便有人來報,鎮國公府牛奎元牛三爺上門拜訪。
聶鵬云疑惑地瞧了瞧案上的小自鳴鐘,卯時三刻,時候極早,他與牛奎元只酒肉朋友,何以這個時辰上門
因向外面道,“將人請至正廳,好生管待,說我即刻就去,再仔細問問可是有事兒尋老爺,若有,急急派人去官署告知老爺。”
外頭人聽了,應聲出院子去。
聶鵬云只喚丫鬟們快些進來伺侯盥漱,一畢,便忙忙往待客廳中去。
卻見牛奎元翹腿坐在堂中左下首位,正撇茶末吃茶,頗為愜意,身側還坐一位衣裳質樸半舊的老者,面容愁苦,身形佝僂,極為面生,眼下正焦急往外瞧,似有急事。
聶鵬云越加迷惑,牛奎元帶此人來此,究竟有何事
如此想著,便掀袍進門,同牛奎元與老者見禮,牛奎元卻只安坐,老神在在抖腿看他。
聶鵬云熟視無睹,好脾氣問道,“不知三爺與老先生一早貴腳踏賤地,有何貴干”
牛奎元仍是一副紈绔樣兒,放下手中茶碗,大大咧咧笑道,“大年剛過,又不看戲吃酒,我同小聶大人能有什么事兒”
說罷,指了指身旁的老者,接著道,“只我家六叔早早求到老太太處,說我那沒熬過年的可憐妹妹昨兒夜里托夢來,言小聶大人開墓將她掘了回來,我家六叔起初也不信,但親到妹妹墳上去看,墳還真被刨開了,尸身也不見了,
我家老太太聽了,甚覺痛心,叫我不論真假,先陪了六叔來瞧瞧,一來確實沒個尋處,二來免得叫人誤會小聶大人”
聶鵬云一聽這話,心底咯噔,面上卻無異色,只陪笑道,“三爺這可是說笑我怎能作這遭雷劈的事兒”
一語未了,老者著急起身,抖著嘴唇欲說話,卻被牛奎元攔住。
只聽牛奎元又笑道,“說實話,我也不覺小聶大人這樣的端方公子會行此事,只我妹妹托了一整宿的夢與我叔叔嬸子,哭的那叫一個可憐,指名道姓說小聶大人將她尸身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