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明說好我請你吃飯的”
北辰莫名從時易的語氣里聽出了幾分委屈,他笑道“你救了我,該是我謝謝你才對,這次就讓我請吧。”
他們離開后,幾個店員立刻興奮地湊了過來。
“那是北辰雄子天啦他今天笑得好溫柔”
“是啊,以前看見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我以為他脾氣超壞,從來都不敢上去搭話的”
“笑起來就跟變了一個蟲似的”
“欸,幫我看看我剛才頭發有沒有亂臉有沒有花衣服有沒有皺”
“別想了,你看他對你這樣笑過嗎”
“北辰雄子肯定是看上剛在那個雌蟲了”
“我要是能做北辰雄子的雌侍就好了,雌蟲再厲害,也沒有亞雌漂亮,身體也沒有亞雌柔軟啊”
不管其他蟲在說些什么,北辰與時易離開了餐廳后,一起走在路上。
雄蟲走在路上總是十分吸引目光,更何況還有個雌蟲跟他并肩走在一起。
要是平日,北辰早就用他那副設定好的冷漠臉抗住了,但是今天因為時易走在身邊,北辰的臉上一直都帶著一種溫和的神色。
“我們”
“我們走一會兒,消消食吧。”
時易說完,咬了下唇肉,微微皺眉露出一個懊惱的神色。
作為一個雌蟲,是不能跟一個雄蟲這樣說話的,正常的都會先詢問雄蟲的意見,比如說“我們接下來去哪里”“我們接下來做什么”,而不是自作主張先安排好了,還打斷了雄蟲沒說完的話。
但是時易有些著急,他怕雄蟲說出“我們各自回家吧”這種話,所以嘴巴比腦子反應更快先說了出來。
雖然北辰一直是一副好脾氣的溫和模樣,但是他們這么多年沒見了,加上所有蟲對雄蟲形成的一種刻板印象,時易難免擔心會惹得北辰不高興。
“也好,去那邊走走”北辰沒覺得時易的行為有什么問題,多年未見的朋友意外相遇了,自然想多相處多說說話的。
雖說軍部大樓與研究院離得不遠,但是這些年,時易基本奔赴在前線,回來審核休整也不過短短時日,反而是北辰對這一帶更為熟悉,他知道附近就有一處植物公園,倒是個散步的好去處。
時易聽見北辰這樣說,心跳平復了些,隨著北辰朝公園的方向走去。
此時已然天黑,天上懸掛著一大一小兩個月亮,冷藍色的月光灑下來,與周圍的燈光相互交映著照在蟲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映出深深淺淺好幾個來。
北辰突然笑了一聲,語氣含著些微感嘆般說道“這里的月亮無論看多少次,還是覺得十分奇異。”
時易抬頭看了看天上,他不懂北辰為什么這樣說,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月亮嗎
與心儀的雄蟲一起在月光下散步,這是時易六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走在北辰身邊,眼神兒時不時地往北辰那邊飄去,心里計算著他們還能這樣在一起走多長時間。
天色已經很晚了,他一個未婚雌蟲,顯然實在是沒有理由再去北辰家里。
他們剛才在餐廳已經交換了聯系方式,倒也不怕以后找不到蟲了。
時易抬手理了下耳邊的碎發,手腕上的裝飾在月色下閃著細碎的銀光,吸引住了北辰的注意力。
“你還帶著這條項鏈啊”北辰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