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易自己可能都沒察覺,他的嘴角一直帶著一絲笑意,加臨心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一方面,雌蟲都向往雄蟲,能遇見自己喜歡真心想在一起的蟲,加臨也為時易感到高興,如果那個雄蟲也能喜歡時易就更好了。
另一方面,雌蟲結婚更像是一場賭博,而且賭贏的機率并不算大,雄蟲對雌蟲高傲冷漠這都算是正常蟲,最怕的是碰上那種暴虐殘忍或是有其他奇奇怪怪嗜好的雄蟲。
加臨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下午的情形,只記得那個雄蟲黑發黑眼,長得十分好看,臉上受了傷也沒有發脾氣,想來應該還算溫和吧
而且時易好歹是個少將,嫁蟲肯定也是要當雌君的。
想到此,加臨心中的擔憂便減了幾分。
“誒再跟我說說唄,那位雄子是哪一家的,家里什么情況他有多少雌侍雌奴”
筆尖在文件上頓住,時易抬眼輕輕瞥了自己的副官一眼,漫不經心說了一句“那重要嗎”
“不不重要嗎”
時易的眼神有些冷,加臨被這么輕輕瞄一眼,心里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很清楚地意識到,時易此時十分地不高興。
然后就聽時易說“不重要。”
雄蟲大多早早地就會收幾個雌侍或者雌奴,這在蟲族是很正常很普遍的事情。即使沒有雌蟲會喜歡自己的雄主身邊的其他雌蟲,但是都能接受。
所以加臨不是很理解他只是隨口提了一句,為什么時易能如此的不開心,而且還說什么“不重要”,想跟一個雄蟲在一起,了解清楚這些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這可關系到雌蟲以后在家里的地位
時易將筆拿起,筆桿在修長的手指間靈活地轉了兩圈,他才說“不管他是只有一個雌奴,還是有一百個雌侍,就算是已經娶了雌君,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
加臨見時易微微掀著眼皮,一臉冷淡地說出這番話的樣子,不禁咽了口唾沫,有些疑惑地問了句“怎么就沒區別了”
時易突然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來,平日里見不到的梨渦此時顯現出來,平添幾分暖意,但是牙齒在燈光下看起來十分冷白,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他說“因為最后的結果都一樣。”
加臨一直覺得自己的腦子沒有時易的好使,因為時易跟他說的好些話,他經常都要仔細嚼一嚼才能想明白其中的意思,所以此時他也只是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時易提醒他“你該去吃飯了,晚了就只有刷鍋水了。”
加臨突然驚醒,他跟時易聊了太久,自己還沒吃飯呢時易喝了營養液,他可不想吃那難吃的玩意兒
“那我先走了”加臨急匆匆離開,直到用餐用到一半,才尋思著反應過來時易與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加臨頓時覺得有些食不下咽,最后他皺著眉嘆了口氣。
可真愁蟲
下午的時候,時易果然如他所說,早早地收拾完手里的事,就要走了,走之前還特意去休息室換了一身衣服
加臨看著認真捯飭自己的時易,內心大受震撼。
他沒想到還能見到時易為了雄蟲這般認真的模樣,那些蟲說的果然沒錯,不管再冷硬再鐵血的雌蟲,遇到雄蟲都是一個樣
這時候時易已經收拾好了,還轉過身來問他,“好看嗎”
加臨有些呆愣地看著時易,“好看”
這句話絕對沒有敷衍,時易穿上這身是真的好看而且跟平時感覺很不一樣
加臨盯著仔細看了一會兒,明明就是時易最常穿的黑色長褲加白襯衫,可是卻跟平日里清爽干練的感覺完全不同,可要讓加臨說,他又說不出哪里不同。
似乎就多了點裝飾品。
“沒見你穿過這身。”加臨說。
“昨天晚上買的。”
加臨
所以是昨晚加急買的,今天還特意帶了過來,為了和雄蟲約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