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長老也有同感,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壞了”
黑衣公子色膽包天,好不容易來一次朱雀部落,指不定又犯了色心,想要一飽口福。
可朱雀部落哪是吃素的更何況這里是陸焰的地盤
兩個長老意識到不妙,想要出去尋找,他們二人剛剛起身,玄櫻就從外面走來。她換了一身霓裳羽衣,笑的溫柔得體,但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周身的血氣。
她徑直到了大殿,福了福身,說陸焰有事先行離席,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諸位多多海涵。
這些年玄櫻就是朱雀部落的二把手,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眾人沒有忽略她身上的血氣,雖然詫異她在那么短的時間內沾染了鮮血,但還是識趣的沒有多問,只是口頭上說了兩句客套話。
少了陸焰,酒宴就散的更快,各方勢力陸續告退,玄櫻瞧著人走的差不多,留下的都是有身份地位之輩,適時特意叮囑青龍部落留下。
祝瑞二人對上玄櫻帶笑的眸子,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其他人紛紛側目,眼神意味不明。他們意識到自己該走了,沒有停留。
黑衣公子還沒有身影,祝瑞已經隱隱猜到發生了什么,只是他不確定黑衣公子招惹了誰,禍事有多大。
“祝長老,辛長老,我們都是老熟人了,有些事沒必要說的太明白,讓大家都難堪。”玄櫻端起茶杯,輕撥茶葉,淺抿了一口茶。她斂了笑意,給旁邊的羽族使了個眼神。
對方會意,不一會兒就扛來一個人。說是人,但其實更像是尸體,他少了一只手,像條狗一樣地癱在地上,氣息奄奄。下半身的衣服濕了一大片,在地上拖出血跡。
祝瑞和辛介愣住,一時竟然不敢認。
玄櫻放下茶杯,道“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我還給他留了口氣,至于回去之后你們要怎么辦,是你們自己的事。”
黑衣公子身體抽搐,昏迷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祝瑞和辛介被驚醒,辛介脾氣要差一些,當場氣血上涌,憋紅了臉,怒道“玄櫻,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看不上他可以不幫忙,為什么要下那么重的手”
玄櫻抬頭看著他,溫柔的神情淬了冷意“辛長老,你別忙著問我,不如先問問你們這位公子為什么要擅闖寫意殿”
寫意殿是陸焰住的地方,緊靠著它的是沈御雪所在的丹霞樓,玄櫻多少留了兩分面子,但這對了解黑衣公子脾氣的兩位長老而言,并不是很難猜的事。
聯想到陸焰的離席,二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能讓陸焰丟下眾人,能讓玄櫻痛下殺手,黑衣公子必然是得罪了沈御雪。
辛介的怒火被潑了一盆冷水,臉色鐵青,他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得罪陸焰還有的商量,但得罪了沈御雪
二人又氣又惱,祝瑞都快把自己的山羊胡揪禿了。
玄櫻端茶道“你們應該慶幸,今天處理這事的人是我,不是薄淵。我好歹還給他留了一個,要是薄淵可就說不一定了。”
二人打了個冷顫,他們知道玄櫻說的是實話。陸焰把部落托付給薄淵這些年,他的鐵血手腕震撼過不少人。
龍族理虧,沒有多言。祝瑞拱了拱手,讓辛介帶上黑衣公子離去。自始至終,沒再提一句請陸焰相助青龍部落的事。
玄櫻送走二人,心里沒有半分處理好這件事的喜悅,她看著大殿外暮沉的夜色,不禁感到可悲。當一個部落的命運落到小人身上,不幸就會隨之降臨。
黑暗籠罩了星空,四周伸手不見五指,沈御雪在原地愣了兩息,意識到自己又做夢了。深邃的黑暗中,一點熒光在他眼前亮起。
沈御雪被人握住手,一個冰涼的物件落在手腕上,他聽見有人道“別再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