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歸有些煩躁,看見熒惑后那種感覺更明顯。體內妖力紊亂,眼底蒙上一層血色。
辰少卿沒由來地打了個寒顫,心底升起濃濃的恐懼,仿佛是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可他分明是第一次見熒惑,卻有一種烙印在靈魂上的戰栗。
他握緊了手上的紅綢,因為太用力,手指發白。他強裝鎮定道“他是誰我不認識他。”
“你不認識不重要,他知道你做過什么就可以了。”玄櫻一臉燦爛的笑意,目光落在燕南歸身上,露出兩分嫌棄之色“我青鸞一族怎么有你這樣蠢的血脈,連自己的氣運都守不住。”
氣運二字就像是平靜湖面砸下的石子,辰少卿這下不止手白,面上也是血色全退,他嚇的倒退兩步,神色驚恐。
他的異樣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燕南歸神色復雜地看向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你對我做了什么”
辰少卿連忙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我沒有,燕師弟,你要相信我,我那么喜歡你,又怎么舍得傷害你”
“你怎么沒有傷害他呢”玄櫻冷笑道“從你出現在他身邊開始,他的氣運他的姻緣,就在不斷地朝你傾斜。”
燕南歸面色冷硬,辰少卿一時慌了神,牢牢地抓住救命稻草“燕師弟,我出現在你身邊是因為我救過你,你忘了嗎”
“那真的是你救了他嗎”宴席上傳來一聲冷哼,寧不凡面有邪氣,笑道“明明是沈長老救的人,你冒出來領功,把他勸走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和燕南歸非親非故,為什么非得要這個救命之恩不可”
如果玄櫻的話不夠有沖擊力,寧不凡落井下石就足以堵死辰少卿的路。他最少透露出兩點,辰少卿知道這個恩情特殊,他是故意搶了沈御雪的功勞,而不是毫不知情。
不久前,辰少卿還拿著這個恩情做保證,可眼下就煙消云散了。
長久的欺騙和別有用心沖擊著燕南歸的內心,加上酒后亂性一事讓他耿耿于懷,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像個跳梁小丑一般,被辰少卿用恩情耍的團團轉。
辰少卿還想狡辯,可是燕南歸已經不想聽,他掌間寒光一閃,彎刀浮現。辰少卿面如土色,想也不想地轉身就要逃。
燕南歸刀刃已至,但有人比他更快,熒惑手握星辰凝聚的長弓,一劍破空。箭矢穿透辰少卿的后心,辰少卿撲倒在地,剛好躲開了燕南歸的攻擊。
長箭化為星光融入辰少卿的身體,辰少卿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離他遠去,他心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的身上沒有丁點血跡,但生命力和靈力卻在飛快地消散,雙鬢的斑白頃刻間蔓延,青絲變成華發,容顏蒼老。
“不,不你對我做了什么”辰少卿難以接受地看著被抽干血肉的手,聲音嘶啞地沖著熒惑發出陣陣怒吼。
他抓著自己的雪白的頭發,摸著自己布滿皺紋的臉,渾濁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你把我的靈力還給我,你還給我”
辰少卿想要撲向熒惑,可是還沒站起來就摔倒在地,生命力的急速消退讓他此刻十分虛弱,他的位置本就在高臺上,這一摔從臺上滾落下來。
熒惑居高臨下,他抬起手對準辰少卿的額頭,掌間爆發出星辰之力“偷來的終究不會長久。”
他話音剛落,星辰之力徹底切開辰少卿搶奪來的氣運,一股混亂的靈力從他的心發出來,竄入空中,化為走馬燈的畫卷,一幅幅展現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