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孟昊軒和二師弟的事并非全是孟昊軒一人之過,老宗主的放養也有很大的問題,沈御雪當時的處置過于嚴苛,這對孟昊軒而言并沒有那么公平。
只不過是后來孟昊軒自動退讓,老宗主才沒繼續堅持。
知道沈御雪放棄燕南歸,陸焰松了口氣“孟昊軒師兄弟間的內斗我亦有所耳聞,你當初的選擇并沒有錯,只是人心易變,利益迷人眼,你又不能未卜先知,提早預料到寧不凡會變成現在這樣。”
沈御雪輕嘆一聲,一個寧不凡,一個燕南歸,倒顯得他很是失敗。
不過這種失落的情緒只持續了一瞬,很快就被沈御雪斂去。他不是喜歡傷春悲秋的人,這些事就當是個教訓。
“聽說我種在青梧峰的那顆梧桐樹在我走后,逐漸枯萎死去。可惜了,我本來還想給你看一看。”沈御雪幾次說要帶陸焰去青梧峰,都因為有事耽擱。后來他才聽說那顆梧桐樹死了,任憑寧不凡如何努力也沒救回來。
想當初沈御雪心魔纏身后,和梧桐樹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那顆樹寄托著他對陸焰的思念。現在樹沒了,他不禁有些感慨。
陸焰安慰道“你要是喜歡,我們再種一棵。”
沈御雪卻搖了搖頭,道“就當是對過去的告別。”
下修界早已物非人非,他對下修界的感情,就如同死去的梧桐樹,漸入凋零,不是所有的失去都能找回。
沈弋活了幾百年,平日最大的愛好就是折騰一下海域附近的海妖,看著他們自相殘殺,無能狂怒。現在離開海域,到了更為廣闊的天地,沈弋那顆使壞的心再度蠢蠢欲動。
他花了點時間摸清楚寧不凡和辰少卿現在的情況,這兩個人不能說是狼狽為奸,而是寧不凡單方面的奴役辰少卿,看得出來,他救人不是顧念舊情,而是為了成全自己的野心。
在寧不凡的眼里,辰少卿只是一個好用的工具,既然是工具,就要發揮自己最大的作用。
為此沈弋還去朱雀部落找了熒惑,他對魔族沒有好臉色,但該利用的時候毫不含糊。從熒惑那里弄清楚贏勾在辰少卿的身上動的手腳后,沈弋找了個月高風黑的晚上,潛入金陽宗,以贏勾的身份接觸辰少卿。
彼時的辰少卿正因為寧不凡大發脾氣被趕出來,沈御雪那一劍讓寧不凡吃了苦頭,生理上的疼痛帶來的是心理上的扭曲,孟昊軒說出的另一個事實和沈御雪現如今的冷漠成了鮮明的對比,寧不凡心里的落差難以平衡。
他一面后悔懊惱自己當初會錯意,一面又覺得是沈御雪沒有告訴他才讓他誤會。如果他前往古戰場前,沈御雪可以告訴他那是一場歷練,而不是懲罰,他的心里也不會如此抗拒。
再者若是沈御雪肯多分一點心思在他的身上,而不是一直只注意到燕南歸,他也不會一路走偏而無人提醒。
寧不凡越想越憤憤不平,辰少卿給他包扎時力道重了點,就挨了他一巴掌。比起燕南歸的喜怒無常,寧不凡是冷靜地做著陰狠的事,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
辰少卿沒有戴面紗,半張臉都是紅的,手指印清晰可見。他眼神惡毒,可是又無能無力,只能在心中咒罵。
他現在靈力全無,敏銳力只比常人稍好一點,但沈弋沒有隱藏的意思,他只走了兩步就發現異常,喝道“誰”
沈弋化身黑霧融入夜色中,只在燈火下露出一點墨色“我是誰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曾造就了你。”
那日黑霧帶走燕南歸,辰少卿并沒有親眼所見,他知道的一切是別人口中的轉述,所以看見黑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即便如此,沈弋的話還是讓他產生了警覺,他開始后退,否認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沈弋冷笑“不爭氣的東西,給你起死回生的機會又有什么用不過你也不是完全沒有利用價值,沾染的骯臟血液,倒是助我等脫困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