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別開目光,語氣淡了大半“我傷不了她。”她倒是差點死了而已。
“那你突然這樣,徐瑾曼那邊沒說什么吧你這幅樣子怎么留得住aha留不住她,我們沈家的資金鏈是要斷的你知不知道”
沈姝緊抿著唇,她居然天真的以為魏吳青是為了她來的。
魏吳青問徐瑾曼住院的情況,一聽她壓根沒關注過,拉下臉色“你但凡對沈家用點心,我和你爸也不至于在外面受人家白眼。回門宴都定好,這說不辦就辦,多少人說徐家看不上”
魏吳青的滔滔不絕,沈姝一言不發聽著,她還不夠用心么為了沈家她跳進徐瑾曼這個鬼窟,可她哪怕問她一句呢是哪兒不舒服現在感覺如何
連一句表面的敷衍也沒有。
沈姝覺得身心俱疲,什么也不想再說。
忽然,不輕不重的一聲異響從洗手間傳來,像是什么扔到地板的聲音。
“魏夫人來了。”
一道清淡的聲音隨后響起。
徐瑾曼端著一盤子洗好的葡萄從洗手間出來,臉上掛著不達眼底的笑。
魏吳青立即抬頭看過去,驚慌中堆起笑“徐小姐你在啊。”
她頓了頓,眼下這稱呼好像不合輩分了。
徐瑾曼從她身上移開目光,徑自走到沈姝邊上坐下,放下盤拿了一顆葡萄遞給沈姝,低聲道“吃吧。”
魏吳青臉色微變,這又是一個驚人的意外徐瑾曼居然親自為沈姝洗葡萄。
想起剛才和沈姝的一頓抱怨,既后悔又覺得沈姝不懂事,也不知道早點提醒。好在沒說什么出格的。
不過如果她真有本事拿下徐瑾曼這大魔頭,這些也沒那么重要了。
沈姝垂眸望著白玉般的指尖上,飽滿的葡萄掛著水像紫水晶,她并不想去接受,但徐瑾曼居然就這么一直舉著,沒有放下的意思。
兩道視線都在她身上,沈姝只能伸手接下。
指腹碰到徐瑾曼的手,冰冰涼涼,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還沾著水漬。
徐瑾曼等沈姝拿走,方才抬頭看去“我說錯了,我和姝姝都結婚了,應該叫您媽才對。”
沈姝捏著葡萄的手一抖。
魏吳青笑的眼只剩一條縫“好孩子,我家姝姝從小嬌慣,要是有不懂事你多擔待。”
徐瑾曼側首看向沈姝,輕輕攏了下她的肩膀,眼底溫柔“是得寵著,她身體不好,我想讓她在安安靜靜的休息一陣子,回門的事后面再說。您覺得呢”
冷意從沈姝腳底板只竄到頭頂,叫她頭皮發麻。
魏吳青自然說好,這才詢問了幾句沈姝的病情,什么時候能好。最后見徐瑾曼似乎沒什么耐心再說話,寒暄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人一走,徐瑾曼收回手站起身,站在離沈姝半米遠的距離。
“抱歉,剛才事出有因。”
沈姝抬眸與徐瑾曼目光交接,她看得出來剛才徐瑾曼有護著她的意思,可這個念頭更讓她感到不安。
事出有因,這句話同樣適用于徐瑾曼的行為。
她為什么這么做,必然有她的目的。
“你在這兒做什么”
蔡瑩拎著幾個購物袋從門外沖進來,擋在徐瑾曼和沈姝中間,她瞪著徐瑾曼“你趕緊走,這里不歡迎你,姝姝也不想看見你”
徐瑾曼微不可見的瞇了下眼。
她自認脾氣還不錯,可屢次被人指著鼻子嫌棄,也還是會令她非常不爽。
尤其面前這個小姑娘,19歲的花季少女,驕橫無禮固然也可愛,她卻歷來不喜歡這樣的。
沈姝幾乎再察覺徐瑾曼情緒變化的一瞬間,便立馬站起身。
“蔡瑩。”她拉著蔡瑩往后退了一步,“你先出去,我和她說點事。”
蔡瑩哪兒肯把危險留給沈姝一個人面對,最后被沈姝強行叫出去。
“徐瑾曼。”
“嗯”
徐瑾曼站在原地,她也挺好奇沈姝破天荒留下她,是要說什么。
離婚
倒也不是不可能。
沈姝的性格本來就是那種拿得起放得下,干脆利索的,如果今天魏吳青這么一鬧,沈姝寒心,故而覺得沈家也沒什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