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曼放下電話,耳垂泛著不自然的粉色。
她望著還未黑屏的通話記錄,歪頭挑了下眉,想象著沈姝一身正裝,仰著高傲的頭,在一眾人前,她或許輕倚在辦公桌邊。
然后叫,親愛的。
嘶
怎么有點上頭。
徐瑾曼搖搖腦殼,囑咐周沛加快車速去沈氏,沈姝肯主動給她打電話就說明情況可能比周沛說的還要糟。
剛才飄忽的思緒,一下收斂。
車在別苑外的空曠小道減速,徐瑾曼目光瞟到外面,一個身穿黑色短裙,面容姣好的女人站在前面,勾唇招手。
徐瑾曼不認識。
佯裝沒注意,問“怎么了”
周沛“是二小姐。”
徐瑾曼只能從書中前半部分的描述,記起原身對這個姐姐的厭惡,以及徐離對徐韜的看重。
正好,也不會ooc了。
她現在哪有時間應付徐離。
“別停。”徐瑾曼言簡意賅。
周沛短暫一頓,重新加快油門,直接從徐離身邊開過。
車往前開了不到百米,備注二逼的號碼打進來,經歷過原身的備注名場面,這個備注略顯遜色。
修長的指腹劃過,接起來。
“不過是你新婚,當姐姐的想恭喜你一下,至于”
和她猜想一樣,這備注是屬于徐離的。
徐瑾曼“有事”
徐離低笑“沒什么事,那塊地皮的事你做的不錯,爸還夸了你,聽說你和沈家那女人的關系也不錯。我就是好奇,你這是終于要從良了么”
這人說話還挺膈應。
徐瑾曼懶洋洋說“還行,早日洗心革面,爭取將來多分點家產。”
果然徐離聽到這話,沉默下來。
再開口已不再裝模作樣“是么那你試試看”
“好啊。”
那頭率先掛斷。
得,現在徐家五口人,算上原身,四個不正常。
徐瑾曼把手機放回皮包,動作隨著思緒放慢,一個猜測在腦中產生殷雪背后的人有沒有可能是徐離
地皮的事只有高層知道,徐韜對她評價改善,對外人沒有任何影響,也沒有人在乎。
可徐離不同,她在乎。
徐離在乎徐韜這個父親的寵愛。就像兩個爭奪玩具的小孩兒,一旦一方有被搶走的風險,另一方就會做出反應。
徐韜對她的看法剛有所緩解,如果她在徐家投資的醫院傳出那種爛事,損了徐家名聲。
徐韜還會高看她么
但這只是猜測,徐瑾曼現在也懶得去想。
不知為何,徐瑾曼不太能集中注意力,她索性收回心神,看了眼時間。
“再開快點。”
沈姝從抽屜里拿出自己的東西,沈國良就站在對面,表情陰沉的滴水。
“你這是要和家里徹底鬧翻嗎”
沈姝并不抬眼“我沒有鬧,是您把我踢出去的。”
“姐,我們家對你這么好,停職三個月就能救下我,你這都不愿意算什么姐弟啊。”沈俊坐在辦公桌前,腳高高翹起,痞氣道“居然還給徐瑾曼打電話,找外援呢”
沈姝淡淡道“結婚對象不是你們給我定的么我給我妻子打電話有什么問題”
沈國良“你說什么問題這是家丑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敢把事情說出去,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沈姝方才將手里的東西放下,神色沒有半分變動,纖長的睫毛蓋住里面的慘淡。
沈姝“認不認有區別么”
她不是不能頂。
但凡他們臉上有半點愧疚,她咬咬牙,即便從此抬不起頭說不定也認了。
沈國良“你”
沈俊腳跟敲了敲桌板,重重的聲音下“算了爸,她還真以為徐家那大小姐會管這事兒呢徐瑾曼是什么樣的人,誰不知道”
“再說了,徐瑾曼娶她又不是真的喜歡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啊,讓她來就來我才不信。”
沈國良臉上卻沒緩解。
幾乎在會上剛宣布沈姝停職,魏吳青就發來消息,說了下午徐瑾曼把人帶走的事。他還真有點擔心。
忽然,門外響起敲門聲。
“沈總,徐氏的徐小姐來了。”
沈姝掐著食指的手微微一松。
她其實不確定徐瑾曼會不會來。
沈國良滿臉官司。
忙快步出去迎,不想沒出門,沈姝辦公室的門就被周沛推開。
明明是客人,徐瑾曼進門的每一步都像自己領地,沒人敢攔,更沒人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