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曼趕過去時,陸蕓正氣定神閑坐在沙發上喝茶,但她卻想起過去在電視上看到的那種惡婆婆。
沈姝站在旁邊,臉色是一如既然的淡。
陸蕓看到她先是露出慈愛的笑“回來了”接著話風一轉“你先進去吧,我和我女兒說點話。”
后面這句是對沈姝說的。
徐瑾曼下意識皺起眉頭,人家欠你的
她剛要開口,就聽沈姝道“我出去一趟。”
沈姝一走,陸蕓便招呼徐瑾曼坐過去,將桌上帶的保溫壺拿到腿上打開,鮮蝦干貝粥的鮮味立時鉆出來。
繞是徐瑾曼不喜歡陸蕓,也沒辦法做到完全漠然。
“我下午親自去挑的,好喝嗎把這個蝦吃了。”陸蕓給她挑了一只大的蝦。
蝦剝了殼,放到她勺子里。“曼曼,你一生氣就不接我的電話,媽媽很擔心你。”
徐瑾曼說“周沛不是接了么。”
有一瞬間,陸蕓以為她知道周沛是她安排的人,抬眼看,又如常。陸蕓說“問了她也不如親眼看。”
徐瑾曼放下碗,沈姝自己的家,還不能隨意留下,她不是很舒服。
“我挺好的,你早點回去吧。”徐瑾曼說。
“我這兩天住這里照顧你,秦教授說了你最近身體不好,那天看你臉色也慘白,我怎么放心”
徐瑾曼說不需要,但陸蕓卻下了決心要留下來。
“還有啊曼曼,媽媽一直以為這件事我們是心照不宣的,所以沒有跟你談過。”陸蕓伸手搭在徐瑾曼微熱的手腕,“你現在做的很好,但你要記得,徐家有你一份家產,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你不能因為任何原因,任何理由去放棄它,知道嗎”
開誠布公也好。徐瑾曼說“或許以后有,但現在我對爭家產沒有興趣,我有足夠的能力養活自己。”她頓了頓,補了句“還有我的家庭。”
說完,見陸蕓目光凝了凝,手腕上的力道微弱的加重兩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沒興趣曼曼,是那個女人跟你說了什么”
陸蕓瞇了瞇眼“果然是這樣。她放棄沈家,自甘墮落去當什么戲子,還不是因為有了你和徐家這個靠山。怎么如今竟然還打算慫恿你了是么”
“夠了,跟沈姝沒關系,是我不需要。”徐瑾曼本來就有點倦意,聽她說起沈姝更是不快,這些人對沈姝總有一百種怨憤、厭惡的理由。
如果真像她說的那樣,沈姝把她當靠山,再慫恿她離開徐家,這不是自相矛盾
“徐家在你們看來或許很重要,但我確實不想要。”徐瑾曼摸下平緩的腺體皮膚,說,徐韜還有另外兩個喜歡的一兒一女,也輪不上,沒必要去搶。
砰
回應她的事重重拍在桌上的響聲。
“我什么都可以依著你,唯獨這一樣,絕對不行。”
陸蕓看著她,憤懣的眼底除了血絲竟暈起一層薄薄的水光“沒有商量的余地,就算你不要,我也會想盡辦法讓你得到它,因為那是你應得的,是我們應得的曼曼,你是我的女兒,就這一次,聽媽媽一次,好嗎”
什么叫應得的是因為她也屬于徐家一員,還是陸蕓知道些什么所以覺得愧疚,才說是她應得的
她偏向后者。
一個母親,孩子身上有傷她怎么會不知道呢。
大概徐瑾曼臉色不太好看,陸蕓忽然想起來,她的女兒精神不夠穩定,不敢再繼續逼太緊。
“曼曼,是不是累了,先把粥喝了,我們以后再說。”
沈姝是接到徐瑾曼電話后回來的。
“所以她真要住下來”
徐瑾曼回頭把臥室門一鎖,也挺頭疼“我盡量讓她明天走。”
“行嗎”徐瑾曼溫和道“現在也不能強行把人拖走。”
沈姝默了默“我沒那么刻薄。”
她再不喜歡,也不至于把她媽媽趕出去。
徐瑾曼聽這話有點不對味兒,前幾天明明還一起吃飯,關系挺緩和,怎么這幾天又像春去冬來似得。
沒幾句就要懟她一下。
oga的心思有點難猜。
沈姝出去將客房簡單收拾,陸蕓進去一看“這是什么被子啊,一股味兒,你多久沒曬了當老婆的這點事都做不好怎么行。”
徐瑾曼額間一抽,來了,經典婆媳戲碼找茬。
“這是洗過的新被子。”沈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