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徐瑾曼微微直起身,她從沈姝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不同于往常的情緒。
“沒有,你來一趟。”
“好。”
沈姝握著手機坐在床邊,沉重擔憂的心情稍減,剛才那句話今天是媽媽的生日,爸爸打了我,媽媽也在
還有其他照片背后的話。
實在讓她過于敏感。
她無法理解陸蕓對徐瑾曼那樣好,為什么還能容忍徐韜做出這種事。
她甚至不敢去拿那些照片,生怕碰到里面人的傷口。那些青紫與紅色結痂,像針一樣細細密密的在她心口,輕輕的扎。
這就是徐瑾曼人格分裂的真正原因嗎
望著照片上的人,最小的時候或許才幼兒園,那時候徐瑾曼還拿不穩拍立得,她自己只能拍到手臂,有的甚至有些模糊。
到大一點,她開始直視鏡頭,那雙眼從冷漠,到微笑,到瘋狂。
這些照片,就像過去徐瑾曼人生的成長履歷,一步步記錄著她變化的過程。
沈姝忽然想,如果現在徐瑾曼看到這些照片,會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看到照片背后的字,她會不會心痛的無法接受
沈姝很猶豫,要不要將這些東西告訴徐瑾曼。
盒子里還有一封信,沈姝沒拆開,單單這些照片已經足夠令人窒息。
她將照片一張一張放進去,每一張照片背后都寫著字,稚嫩時有的字體還是拼音。
沈姝的手有些顫抖。
半小時后,門鈴響起。
一開門,徐瑾曼便開口問“怎么了”
沈姝看著她關切的神色,微微一怔,嘴里的話半句說不出口,她只能編出謊言道“沒事,本來蔡瑩說要來,現在不來了。”
徐瑾曼下意識松了口氣,點點頭,站在門口靜了兩秒。
沈姝“進來吧。”
徐瑾曼換了小白兔拖鞋,走到沙發坐下。
沈姝給徐瑾曼接了一杯溫水遞過去時,手無意間碰到她的手,八月底的天氣,她的手竟然冷的像冰一樣。
沈姝“今天還順利嗎”
徐瑾曼精神不太好,反應了兩秒,說“還好我有點累,今晚客房給我睡吧”
沈姝看著她臉色“哪里不舒服”
徐瑾曼抬起頭,勉強一笑“頭疼的很。”
徐瑾曼很快進了客房,連澡都沒沖,進門便躺倒床上。
她的太陽穴好像要炸開,即便睡下去也無法入眠,過了很久很久,徐瑾曼放棄似得從客房出去。
總得做點什么轉移注意力。
徐瑾曼從冰箱里打了一瓶酒,從沈姝茶幾底下拿了一包煙,進了客廳的陽臺,關了玻璃移門。
陽臺擺著一米的實木長凳,公寓在八樓,坐在這兒能看到遠處的高樓。隔了會兒,寧靜的深夜里,徐瑾曼聽到輕微房門打開的聲音,有些微淺淡的光打來。
她沒有回頭,只是把手里的煙掐了。
沈姝打開陽臺的門,借著微光,看了眼煙灰缸里的兩個煙蒂,與剩下的半瓶酒。
在徐瑾曼身邊坐下,呼吸間有淡淡的煙味與酒味,望著欄桿外屬于外界的光,輕問道“你怎么了”
徐瑾曼沉默了會兒,淡聲說“今天回去想起一些東西,不太好的東西,讓我很不舒服。”
沈姝頓了頓“是那個人的嗎”
“嗯。”
沈姝一瞬間聯想到那些照片。
她的五指捏緊了一下。
徐瑾曼交流的欲望很淺,很大的成分是她不知道該怎么說,她明白這種情緒多半屬于原身,但不可否認,這也影響了她。
她的情緒很差,不想影響到沈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