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虞珂“憐愛”地回復他“藥,你覺得是什么藥”
先前聽說過的虞小姐傳聞,再次回到宋聞的腦海里,他盯著那一碗黑漆漆的墨汁湯水,鼻子聞著一股濃厚的藥材味,想欺騙自己這是烏雞湯都沒辦法。
偏偏虞珂還要冷著臉說“喝了它,你就可以無條件地出去了。”
這絕對是虞珂給他最輕松的懲罰,無關親朋好友,無關尊嚴骨氣唯一的條件就是喝藥。
但是是什么藥呢,暈頭藥春藥或者大膽一點猜想,毒藥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虞珂那么惡劣,這碗藥又臭得如此詭異。
宋聞輕咬下唇,一個不小心竟然咬破了,可他完全沒察覺到。他面色緊繃地盯著這碗藥,一會兒想到養父母,一會兒想到大學和夢想,偶爾的時候,只見過幾面的親父母也會跳出來,他們都在勸他不要喝藥
盯著盯著,腦海中的人又會換一個模樣。
變成現實中對他不管不顧的樣子,冷著臉說“你太沒用了,連藥都不敢喝。”
宋聞在思考的時候,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又放松,再度握緊。
就跟他被養父打的時候一樣,意味著他正在掙扎,腦海中冷靜和沖動兩股勁在打架。
這個反應被虞珂看在眼里,覺得好笑的不行,忍不住開口加碼“怎么了”
“不是說很愛家人,不是說為了他們,什么都愿意做嗎”
“現在就到你獻身的時候了,喝掉它,你再也不需要宋佳寶幫助,我來負責醫院全部費用。”
其實虞珂的,就是一個選擇題要不要用身體換骨氣要不要用身體換家人的健康
看似這是非常均等的交換,但仔細一想,宋聞生性正直,如果真的靠賣色來爭一口氣,那他以后還配擁有這一身錚錚鐵骨嗎
恐怕只要想到他和虞珂的骯臟交易,就會忍不住自怨自艾,甚至喪失活下去的勇氣。
光是想到以后,宋聞都忍不住顫抖,眼眶紅了一圈又一圈,就像籠中悲慘又無助的困獸。
旁觀的女傭們絲毫不懷疑,這時候如果碰他一下,恐怕眼淚就會劈里啪啦掉下來。
“唉”
女傭人群中傳來嘆氣,一位年過半百的阿姨從中走出來,同宋聞說出真相“不要緊張,這只是小小姐平常喝的藥,不是什么壞東西。”
“她只是想想同你開個玩笑。”
聞言,宋聞不可置信地回頭,目光跳過阿姨,望向虞珂。
床上女孩順勢歪倒在一旁枕頭上,笑得酒窩深深陷進去,而他則是牙關咬緊直至顫抖,眸光悲怨又無助提出這么一個,令他掙扎到幾乎懷疑人生目標的選擇題,現在卻告訴他,這只是一個玩笑。
他所掙扎,甚至懷疑他是否深愛家人的選擇,只是一個玩笑
宋聞從來沒有這樣感覺,他的人生被她掌握在手里的感覺。
兩人就這樣一笑一“哭”地定定對視好一會。
忽然,宋聞突然揚手,將藥打翻在地。
墨汁般的中藥在純白羊毛地毯表面戳出一個深棕色的黑點,正如人設正直潔白的男主,最終在虞珂的誘惑下產生動搖。
他紅著眼睛,第一次將水霧朦朧的雙眸完全展現給外人,卻什么話都沒說。
沒什么好說的,最該譴責的是他,是這個在惡魔誘惑下動搖的他。
宋聞轉過身,像逃一樣出了房間。
等人走后,虞珂才收回黃鶯般清脆的笑聲,比京劇還快變臉地冷聲吩咐身邊女傭“去宋佳,找宋佳寶過來。”
“就說兩天后我要舉辦宴會,特地邀請宋佳寶小少爺前來做客”
女傭應是,連忙退下。
反而是系統大吃一驚你要干什么
“給小反派一些教訓罷了,看他以后還敢搶我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宋聞的女傭裝,戳我的封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