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逐起,虞珂的房門始終緊閉。
門外女傭來來去去,有人拿熱毛巾,有人負責更換助眠香薰,有人在調節室內濕氣機。
工作很多,但她們的每次進出,都跟墊著腳尖走路一樣,毫無聲音。
現在才晚上十點,整棟副樓就跟陷入末日一樣,安靜,無人交談。
宋聞恰巧出房,看到這么一幕眾星侍月的景象,不禁冷哼一聲。
“你怎么還不睡”老女傭先是發現了宋聞,再是注意到他略帶冷漠的表情,無奈勸和道“你也別怪小小姐脾氣大,她實在是不愛聽教導”
還沒說完,話就被宋聞越發冷峻的表情給打斷了。
他和女傭無冤無仇,自然不會把脾氣宣泄在無辜的人身上,只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說“你說得對,虞珂也說得對,都是我的錯。”
“我們本來就不是那么親密的關系,是我想多了,嘴也多了。”
交談發生在走廊。
介于宋聞想讓房間里的人聽見,故意說得很大聲“以后,我再也不會管她了,我不配”
扔下這句狠話,宋聞用他那雙寒涼而肅穆的眸子,在閉緊的房門上打轉一圈,而后移開。
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但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下一秒,他毅然轉身離去,回房關門,不,應該是摔門。
“啪”
沒有控制力道的關門聲,在空氣中岌岌可危地回蕩著。
震得好幾位女傭面面相覷,沒反應過來。
她們看看宋聞的房門,又看看虞珂的房門,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宋聞,虞珂房間壓根沒人,放狠話沒有半點作用的事實。
九點半剛過,虞珂就偷偷逃出虞家,當她的朱麗葉去了。
這次她學精了反正房門一關,就不會有人知道她不在的事情。
所以這次離家出走,她連宋聞都沒有告知,只告知了少數女傭,讓她們假裝房內有人。
等時間一到,虞珂換上女傭服,混在一群女傭中間,大搖大擺地走出副樓,從側門離開,一路直奔圣瑪麗亞醫院。
圣瑪麗亞醫院。
剛踏進醫院進車道,虞珂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醫院門口站滿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她們手上,大多拿著一張或兩張手幅,上頭寫著林霄亦早日康復,林霄亦我們等你回來之類的標語。
這些人,好像是林霄亦的粉絲
虞珂從沒見過這些人,經過她們的時候,多留意了一些,聽到她們在說“進不去”
“真的是,好不容易打聽到哥哥就住這兒”
“聽說中午的時候,有粉絲闖進病房了,所以現在管控得很嚴。”
管控得很嚴虞珂定眼一看,果然看到有一群女生,正簇擁在三樓樓梯口,神情激動,似乎在跟誰爭辯著什么。
她好奇爬上樓梯,發現女孩爭論的對象,不是醫生,而是一個眼神銳利的國字臉大叔。
女孩們似乎都很激動,嗓音一聲比一聲高,央求人的語氣也黏黏糊糊的。
“經紀人哥哥,讓我們進去看一眼吧,我們確定霄亦哥哥沒事就出來。”
“是啊,受傷這么大件事,工作室怎么不出通告啊”
“要不讓霄亦哥哥出來,露露臉”
面對女孩們嬌聲嬌氣的糾纏,被稱為經紀人的大叔,面色沒有半點觸動,不僅不作回應,還將厚重的身軀,直直擋在樓梯口。
穩如磐石,堪比宋聞。
偶爾有病人要去三樓,他會禮貌讓開,然后毫不客氣地拉住似乎蒙混上樓的女孩,說“你們不要去騷擾其他病人。晚點林霄亦會在社交平臺發動態,你們進去也沒用啊。”
然后又是喧嘩一片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