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醫生后,虞珂強制拉著宋聞坐同一輛車回家。
奇怪的是,宋聞居然沒有太大反應,簡單和養母告別一聲就跟著回來了。
從上車開始,他的神情就變得嚴肅,時不時蹙眉,又時不時松開。
又因為兩個人同坐后排,宋聞的反應全數落在虞珂的眼里,她沒好氣地問∶"你干嘛啊,從剛剛開始就神神叨叨的。"
宋聞猶豫問道∶"林雪亦他失憶了"
"他在醫院待著,當然是生病了啊。"
"原來如此
確認想要的答案,宋聞眉頭整個展開,緊繃的身體也一同放松開來。
剛剛醫生說的病情康復辦法,在他的腦海里轉悠幾圈后,重組成另一個解釋。
那就是∶原來虞珂在這里,是為了幫助竹馬恢復記憶。
這個解釋沒毛病。
沒有什么人,能比青梅竹馬更好恢復記憶了。
還有中環的枇杷聽說林家住在中環,說不定失憶前的林霄亦最喜歡吃荷李活道的批杷,所以虞珂才會讓他買一袋來助病人為樂的事情,沒什么好生氣的。
最后就是狗項圈可能真的是狗的。
林雪亦好好一個事業發展中的頂流,怎么會戴這玩意,真的是想太多了。
這樣想著想著,宋聞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神色中帶著一絲他未曾發現的疏朗。
這種感情太不明顯,以至于宋聞不知道,他一直在給虞珂找理由、找解釋、找辯解。
好讓他不要恨這個女人。
而宋聞大起大伏的心理變化,虞珂一概不知,只顧著伸著腿,摸著肚子。
嬌聲嬌氣抱怨說∶"我昨天吃太多枇杷了,好餓啊"
前面女傭禮貌回復∶"已經讓廚房為你準備一份營養餐了。"
虞珂的營養餐,就是各種難聞也不好吃的藥膳,哪怕制作它們的人是港城最厲害的廚師,都壓不下餐點那股中藥味。"
虞珂鼻子一皺,好像聞到那股味道一樣,反駁∶"可是我想吃蛋糕。
蛋糕一詞冒出,宋聞下意識將手放在包里。
昨天的蛋糕,他已經怒而丟進垃圾桶里了,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早晨來醫院的時候,他又渾然不覺地走到蛋糕店。
直到拎著一份剛結好賬的小蛋糕走出店門,他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這家的蛋糕是港城最出名的網紅甜品,據說是法國品牌,一小塊蛋糕就要兩三百港幣,如果再丟一次,和昨天加在一起就是四五百港幣。
于是宋聞借著這個"不能浪費錢"的借口,將蛋糕放進書包,一直保護到現在。
"我想吃蛋糕
"好嘛,我好想吃蛋糕啊"
前座女傭沒反應,無論虞珂是加大音量,重復蛋糕述求,還是撒嬌賣乖,使勁全身力氣,都無濟于事。
只換來一句無可奈何的解釋∶"小姐,你不要難為我了。"
"出行女傭受到申大少爺的監管,之前黃阿姨她們沒守規矩,當天就收到開除短信"
話還沒說完,虞珂猛地拉上隔板,拒絕交流。
隔板隔開司機和后座兩個獨立空間后,虞珂氣呼呼躺倒。
就在這時,一塊粉紅色的草莓奶油蛋糕,放在剔透明澈的塑料打包盒里,被一雙堅實、干凈、裸露青筋的手遞到面前來。
虞珂定眼一看,這不是她心以心念念想吃的蛋糕嗎
她剛想高呼出聲,嘴巴卻被這雙反應極快的手,捂得嚴嚴實實。
一點聲音都沒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