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反身壓制,嚇壞周圍女傭了,但因為宋聞人高勁大,她們都不敢上來。
好在宋聞也沒有要打人,又或者怎么樣。他只是紅著眼眶,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問虞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虞珂不知道設備完好無損。
她見宋聞表情那么悲慟,還以為計劃成功了,不由得輕笑一聲。
面對質疑,虞珂半點都不緊張,畢竟她在宋聞這沒有任何人設要維持,軟刀子一句一句、放心地往對方身上捅。
“我改變主意了。”
“銀行借錢都會有利息,況且你家是征信黑名單,借不到銀行的錢,那我應該是高利貸。目前高利貸息應該是日34,你那點錢,還不夠這三個月的息呢,宋聞。”
虞珂食指,輕輕在宋聞的心臟處,好像直直戳進他心里了。
很痛。
在這一瞬間,宋聞對虞珂的憎恨和愛意,就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間,堵在胸口。
他忍住胸腔內噴薄而出的淚意,執拗地說“好。“
“那就是十萬,我可以賺到“
已經夠慘了,然而宋聞話還沒說完,虞珂又見縫插針、繼續加碼“不只有錢的事情。“
累極躺在地上的虞珂,視線斜斜瞥向地上的攝影大賽報名表,伸出右手將其輕輕挑起來。
“還有我不允許你參加攝影比賽。“
說完后,她兩只手并在一起,痛快地將報名表撕成好幾半,拋到半空中。
剛剛在車內已經舉辦過一次的室內降雪,此時又在走廊處發生了一次。
碎紙洋洋灑灑掉落在宋聞的背上、虞珂的肩膀上,兩人的四周。
而且宋聞年輕又真性情,他的反應,明顯比老油條申賀頌更好看一點,更直白一點。
報名表被撕毀后,他眼眶瞬間就紅了,問她“為什么“
“沒有什么為什么。“
反派作惡哪有什么理由呢。
然而宋聞依舊固執,額間青筋鼓起,誓要問出一個理由“為什么“
如果虞珂說她不想他走,就算沒有給出理由,他也會默認為虞珂挑事是為了挽留他。
如此,他什么都能原諒,無論是這些壞主意,還是這些害人的手段。
“你給我一個理由,只要這個理由”
虞珂被問煩了,下意識回答“哪有那么多理由啊”
“理由就是看不順眼你這個貧民窟小子居然想染指高雅藝術,做夢”
話音落地,全場寂靜,空氣中只剩下彼此大口喘氣聲。
虞珂后知后覺才意識到等等,這特么是以后劇情的臺詞
完蛋了,串戲了。
等到那一天的時候要講什么
心知自己闖禍的虞珂,眼神都變得心虛、游離,也不知道這沒頭沒尾的回答有沒有效果。
然而事實證明,虞珂還是太小看自己的殺傷力了。
對于宋聞來說,最傷害他的,是虞珂對他的態度、虞珂對他的行為、虞珂對他的認知。
導演的確是高雅藝術,他也承認。
但虞珂的回答也終于讓他明白了虞珂是真的不愛他,只想害他。
忽然,宋聞松開牽制虞珂的手,慢慢彎下身,雙膝跪倒在虞珂面前。
他一字一句、悲切地說“我求你。”
宋聞眼眶泛紅,常年挺直的腰背徹底彎曲下來,剛剛身背二三十斤設備依舊無事的青年,此時像是被愛情的重擔壓倒了。
“我求你,放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