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宋父第一次走進那么奢華的地方,石磚走道上沒有落葉,圍墻柵欄攀爬著玫瑰花,空氣中夾雜著絲滑的花香仿佛連呼吸都在享受,在花錢。
他跟著沉默寡言的女傭走近一棟紅磚小樓。
女傭說“到了。你兒子就在上面。”
“這這這這”宋父常年喝酒的手抖了兩抖,原以為他把那個便宜又賠錢的假兒子賣掉了,對方會受盡折磨,痛苦不堪,為此宋父還在酒桌上掉了兩滴鱷魚眼淚。
沒想到居然住在那么好的房子里,過得舒舒服服的。
這合理嗎
明明只是一個親生父母都不在意的小雜種而已。
宋父越過老女傭,一邊流連忘返,一邊朝樓上慢悠悠走去,正好就在樓梯口撞見虞珂。
兩人一人站在臺階最高處,一人站在臺階最低處,隔著三十多階距離向往。
這種差距,說遠也不遠,成年男性的宋父只要幾次大邁步,就可以站在虞珂面前。
說近也不近,因為它代表了階層的距離
所以宋父眼紅的不行啊
特別是當他看到,自己那便宜兒子站在漂亮虞珂的身邊,渾身完好器官健全美人入懷,都覺得自己的賣兒子是在做好事了。
可能是因為看到宋聞完好無損吧,宋父的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
“哎喲,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聞言,宋聞抬頭,在虞家看到養父居然有些不可置信,“你居然敢過來這些天你去哪,母親一直醫院躺著,你從不過去看她”
“我怎么不敢過來我想做什么做什么,你管得著嗎”
宋父身上全是壞習慣,說話的時候喜歡扣頭皮,捋衣服,挖鼻孔,就連跟人說話的時候,也總是朝周邊呸呸呸的。
真惡心,虞珂下意識蹙眉,嫌臟地躲到宋聞身后去了。
就因為她這么一躲,竟然讓宋父將注意力放到虞珂身上了。
宋父摸索著下巴,嬉皮笑臉地低聲調侃“你個小子可真有本事,竟然收著好幾萬塊錢,睡這么一個漂亮的富家女,這身段,看著就嫩”
話還沒說完,宋聞就陰沉著臉沖下臺階,對著養父的臉就是一擊拳擊,
站在后邊的虞珂看得真切這次宋聞握緊拳頭,便再也沒有放開過。
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再也沒有最初見面時的猶猶豫豫。
好吧,虞珂對男主的蛻變有了新的認知不參加攝影大賽,不面臨假少爺的針對,被囚禁在虞家里,居然還能完成品質的蛻變真牛逼。
不愧是男主。
虞珂完全沒意識到,宋聞有這樣的改變是因為她。就算是系統暗戳戳告訴她了,她也會當場翻白眼,然后說拜托,他可是男主欸
怎么可能為了反派虞珂打架別笑死人了。
現在打得這么狠,恐怕只是為了報昔日之仇而已吧。
在虞珂眼里,只是為了報仇雪恨的宋聞,正騎坐在養父的身上,雙手抓住對方的衣襟,“你嘴巴放干凈”
“我說的沒錯啊,怎么,你覺得你比我高貴多少”
“空有少爺身,沒有少爺命”
“怎么樣,有個金主包養感覺很不錯吧你是不是得謝謝我”
下一秒,養父發出怪叫,他的牙齒被打落下來了。
宋聞還想再打,卻被虞珂平淡的“等等”給制止了。
這一聲,就像戳中機器人的開關那樣虞珂話音剛落,宋聞高舉過頭的拳頭顫動兩下,最后還是聽話地放下來的。
狗都沒那么溫順。
咔噠咔噠的走路聲響起,宋聞低垂雙眸的視野里出現了一雙白色毛絨拖鞋,然后順著腳往腿、腰、肩上面看,視線最終停留在虞珂的臉上。
她的臉上,是嬉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