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們先看了申賀頌一眼,得到他的批準后才聽話退下去。
林霄亦拉過老板桌對面的桌子,和申賀頌面面相對地坐著,頭一揚,雙手往扶手一放,一條腿就放到另一條腿的膝蓋上,一副老大爺要算賬的樣子。
申賀頌看著有些好笑,漫不經心地說“你這樣子,看起來像虞家欠林家錢,來討債的。”
“這讓我想起,年初有一項可回收燃料項目,林家似乎還沒支付完尾款。”
說完,他還去翻找資料,一副要讓林霄亦當場結清錢的樣子。
商戰文男主就是商戰文男主,兩句話,只攻對方底氣,成功讓林霄亦悄悄把腿又放下來,像小學生一樣端正坐著只是面上神情倔強不羈。
不過也夠了,申賀頌后靠在椅子上在他面前裝大爺,林霄亦還不夠格呢。
“說吧,找我什么事”
“是關于虞珂。”
“我和你當然只有虞珂可聊,直入正題。”
雖然是否失憶,林霄亦也是被周圍人千嬌百縱的主,被申賀頌接連如此三番幾次地懟,面色早已難看得不行,說話也不拐彎抹角了。
直接脫口而出“我覺得你很變態。”
申賀頌
感謝你,讓我認識到自己都不知道的性格。
為增加氣勢,林霄亦將身體前傾,手肘放在桌子上,神情嚴肅認真地說“前天我看到,你和虞珂在車門旁邊抱抱親親的畫面,太親密太不正常了。”
“虞珂是在鄉下獨自生活的孩子,不懂成年兄妹不能如此親近,二十六歲的你也不懂嗎”
“再怎么是兄妹,也是異性啊你怎么怎么”
說著說著,林霄亦氣勢就蔫掉了因為他看到申賀頌的臉色越來越黑、越來越陰沉,渾身透露著天涼林破的氛圍。
明明兩人只相差三四歲,卻有著天然的壁壘。
申賀頌忽然直立起身體,拉近兩人距離。
沉穩的聲線帶著鋒芒“你是說,前天你看到前天你為什么會在虞家,為什么會看到”
林霄亦“”
該死,忘了這茬了。
他是偷看的,居然還自個撞到槍口上。
不過既然已經暴露了,林霄亦也不管了,今天必須要警告這個變態繼兄離小女友遠一點。
誰知道是不是因為母親不同,所以兄妹也能產生感情啊,他絕對不會讓虞珂受到傷害。
當然,林霄亦也沒有傻到自爆他在衣柜里,“我當時剛好走進虞家,就看到了。”
“你確定要無視我的問題嗎你不可以對虞珂這樣親密如果讓虞珂知道這是不對的,她會很傷心,不想見你,甚至不想呆在家里的,你懂嗎”
聞言,申賀頌明顯頓住。
因為林霄亦說的,正是他正在煩悶的事情。
為什么虞珂忽然不回復短信,不找他,不親近他,就連呆在同一個家里也避之不見他。全然沒有過去活潑黏人的模樣。
人是不會一夜之間突然改變的,除非是她是知道了什么,特意而為之。
申賀頌斂眸,將心中翻騰的情緒全數藏匿。
他和虞珂的毛發已經送到私密的檢測機構進行化驗,大約兩三周左右就會出結果報告。
原本申賀頌想等結果來了后,再跟虞珂坦白一切。
但是dna報告他能等,和虞珂的親近卻是下意識的。
自從在夢境中得知自己的真實想法,申賀頌再也沒辦法當好一個哥哥了,他會控制不住地用男人的方式對待虞珂,企圖先將對方生活占領,再改變她的想法。
可是他忽略了自己哥哥的身份是最大的屏障,而且虞珂很介意。
兩人的緣分是從兄妹開始的,可最終還是哥哥這個身份限制住他了。
林霄亦一直在偷偷觀察申賀頌的表情。
見他忽然沉默,一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猜對了,還是沒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