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賀頌她明明就很享受,剛剛的接吻也有回應,究竟是哪一步出錯了。
兩人陷入沉默。
空氣中只有曖昧的呼吸喘聲。
轉念之間,申賀頌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溫柔地將虞珂那些被汗水打濕后黏在臉頰上的頭發撥開,動作緩慢,不慌不忙。
等女孩心情平復下來后,他才問出聲“你拒絕承認我不是你哥哥,是因為小時候的陰影”
將心比心,申賀頌因為親母病態,養出一副絕情無愛的性子,那虞珂也會因為遠離家人,變得渴望親情,抗拒家庭關系的改變。
申賀頌懂,他很懂。
而被迫渴望親情的虞珂沒有回答,只是睜著茫然的眼瞳望向對面人。
因為太茫然,所以眼瞳中沒有情緒,看上去像是接近真相的抗拒。
“嗯,我知道了。”
申賀頌點點頭,掏出手帕將虞珂嘴唇的水漬擦掉,說“沒關系。那我們慢慢來也可以,你只需要呆在我旁邊,嘗試著接受新的我,然后愛我,可以嗎”
“”
一人一統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緊接著,申賀頌站起來,快步走上前打開房門。
對著門外瑟瑟發抖的女傭們說“從今天開始,虞珂搬到主樓。”強勢得一批。
年輕女傭們就站在屋外,什么都聽到了。
但如果讓她們分辨什么東西該馬上忘掉,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忘掉大少爺非親生,還是該忘掉大少爺喜歡小小姐。
總覺得兩個秘密都很要命。
聽到申賀頌的命令,年輕女傭一時腦殘了,居然反問“搬、搬到哪個房間”
她剛問出口,就意識到不對了這時候出聲,豈不是撞槍口上了嗎
既然要被辭退了,不如趁機看看大少爺現在的表情吧,看對方難受,死也死得瞑目一些。
就這樣,女傭鼓起勇氣,朝申賀頌站立方向瞥去一眼。
結果發現大少爺隔壁就不生氣,相反的,他整個人就是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笑著說“當然是搬到我房間的隔壁。”
啊這,才剛自爆身份,人就活得那么坦蕩了嗎
原本大家以為,申賀頌失去血緣聯系,會迅速從寶座跌落下來,甚至淪為名流圈的笑柄。
卻完全忘記了現在的虞家,全靠申賀頌一人撐起。
虞父年老遲鈍,跟不上現代新媒體發展的節奏,如果不是申賀頌這些年代替處理公務,虞家怎么可能還霸占在港城豪門的最上層,恐怕早就淪為虛無的黃金骨架了。
被外界虎狼啃得一點殘渣都沒有的那種。
所以申賀頌非親生,最應該擔心的人是虞父。
虞父甚至可能會將虞珂嫁給申賀頌,好繼續得到庇護,哪怕這是兒子還是女婿都沒關系,如果這當中沒有虞夫人從中作梗的話
走出副樓,迎接的就是刺眼的九點晨光。
光是親個嘴,怎么都耽誤了兩個小時
申賀頌被陽光刺得瞇起雙眼,心底卻像有個開心的小孩再轉圈圈,高呼自由高呼愛情。
他一邊往房間走,一邊給助理打電話“讓戶籍辦的人來我家,我要從虞家戶口挪出去。”
當然,這是可以做到的,不過就是讓公務人員多跑幾趟嘛,哪有豪門會親自去街道辦呢
助理震驚的不是豪門的便利,而是申賀頌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