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出來后,第一時間就去找剛剛踩中的香皂。
他將毛巾和香皂握在手里,轉身對著鏡臺的某個角落呃,開始擦拭起來,動作熟練。
一邊擦,宋聞一邊解釋“我在小小姐房間搞衛生,一不小心摔倒了。”
宋聞就跟一個盡責盡業、深夜也要努力工作的男仆一樣,細致認真地擦過每一道灰塵,將東西重新擺放回去,倒也挺符合他在虞家的身份。
不過林霄亦瞇著眼睛,信任度不高地反問“你的意思是,你拿愛馬仕的毛巾和香奈兒香皂來擦鏡臺”
聞言,宋聞的手抖了抖。
他悄悄挪開手指,果然在毛巾和香皂上看到這兩個碩大的英文單詞。
就算宋聞是窮困潦倒的男大學生,也不至于不認識這兩個品牌英文,所以宋聞的選擇是假裝無辜地回望回去,底氣十足地反問“不然呢”
不然呢
宋聞可打聽過了,虞家要比林家有錢很多很多,林家不用香奈兒香皂愛馬仕毛巾搞衛生,虞家可不一定。
但是為了增加誠信度,宋聞還是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虞珂,期望她說點什么。
虞珂在后面偷笑了好一會,才決定要幫助這個可憐的小狗狗,“我們家的確這樣。”
“這樣啊”
林霄亦從來不會質疑虞珂的話。
雖然他還是覺得,用愛馬仕毛巾和香奈兒香皂搞衛生太離譜了,倒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主要是用巴氏消毒液和鋼絲刷不更干凈嗎,又不是什么新型的高奢品牌。
當然這種質疑女友家做法的話,好好男友是不會主動說出來的。
他只能將不悅發泄在宋聞身上,“現在都幾點了你怎么能呆在女孩子房間里。”
“九點半。”
宋聞連申賀頌都不怕,更不會怕林霄亦了。
他將香皂打濕一點,慢條斯理擦拭“九點半,我還沒到下班時間呢。”
“倒是你,大晚上的從窗臺翻進來怎么,見不得人啊”
說罷,銳利眸光掃向門口,停留在“羅密歐”漲紅的臉頰上,嘲諷意味十足。
林霄亦是真的忘記自己也來路不正了,忽然被一直看不起的宋聞懟回來,氣不打一出來。
他想反駁吧,又想不到能解釋爬窗臺的合理解釋。
這樣想想,林霄亦居然還有一點羨慕宋聞羨慕他可以直接住在虞家,還不受姓氏和名流圈的限制,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譬如,和虞珂光明正大地呆在一起。
林霄亦微斂雙眸,也是第一次將宋聞這個弱小的情敵放在眼里。
他手指著房門的方向,語氣毫不客氣地說“我不喜歡你,你給我出去。”
“這里是我女朋友的房間,你不能進來。”
聽到這么不客氣的命令,宋聞也不裝模做樣地擦鏡臺了,他抬起一雙毫無波瀾的黑瞳,淡定反問“我敢從房門走出去,那你呢,你敢嗎”
一個爬窗臺的小子,算什么狗屁男朋友啊。
如果靠的是虞珂的承認,那他宋聞也有啊,林霄亦算個屁啊在虞家大呼小叫。
不得不說,宋聞的反問直擊林霄亦的命門林霄亦現在連微信好友都被申賀頌限制,如果真從房門走出去,指不定會發生什么事情。
按照商圈冷面閻王申總那冷心冷肺的性子,報復在林家父母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林霄亦緊抿著唇瓣,面色鐵青,卻沒有話可以反駁。
就在雙方攻勢一來一往、勢均力敵的時候,房門忽然響起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啞男聲,說“虞珂,開門。”
“我在房間聽到你這里動靜很大,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