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一年要來幾回”
元衿想也不想就說“有空就來,這是我家。”但說出口,又是悵然,弱弱地補了句,“其實一年也沒多少空。”
舜安彥大致知道,他們小學就是一個學校,那是京中最有名的學校之一,抓得嚴、課程緊,尤其以琳瑯滿目的課外活動出名。到了高中因為鼓勵學生申請國際高校,更是會安排很多暑期活動或實習。
元衿后來拿的是名校offer,這樣的活動從來沒少參與,而一旦參與,所謂的“空閑”便會所剩無幾。
更不要說,她后來出國讀書,回國后又一頭扎進了元氏。
元衿剎那眼圈有點紅,“老太太肯定超想我。”
“還健在”
“身體硬朗著呢,比我還硬。每次我回來,她就提前到樹下站著等我。”
元衿揮揮手不愿再說,重新騎上馬在山里逛。
接連大半個月,她把杭州城游了個遍,還跟著康熙看他提匾額寫詩詞,甚至還裝模作樣也寫了一首。
舜安彥偷偷伸頭瞧了一眼,那打油的水平啊心道這詩詞終究只能成為元大小姐穿越的恥辱。
卻不意想看的時候元衿正巧看他,她讀心的本領稍稍一發揮就明白了過來,最后舜安彥只能拼命求饒,認下那“腹誹”的罪過。
好日子總是過得快,轉眼便到了要離開的時候,最后一天,康熙帶著皇子們奔赴杭州校場,在臨走前再次展示他們的“武力值”,舜安彥則又去牽馬要帶元衿去山里。
“為什么又來一次”元衿不理解也不明白。
可偏偏舜安彥一臉神秘莫測,只牽著馬在山間走。
“喂,不說話我跳馬了”
她說完就在馬上亂動起來。
“你小心點”舜安彥嗔怪了句,“我怕了你了,我有禮物送你。”
“禮物什么禮物你能送什么”
元衿對舜安彥的禮物有種麻木的情緒,不是不喜歡,就是太多了,多到他送什么她都不奇怪。
舜安彥和她插科打諢,不停問東問西,讓她給自己講講梅家塢后來什么樣。
“那這里能開幾輛車”
“來回兩車道吧,有時候路虎那種車開進來,兩邊還要倒車讓一讓。”今天青山不在,元衿說得肆無忌憚,“山里沒地方停車,每年買茶的時候大家都亂停,一共就兩車道路邊停一輛車就全塞住了,有一年交警上山來抽查一路貼罰單,貼的手都軟了。”
“你被貼了嗎”
元衿搖搖頭,“沒有。”舜安彥剛想表演她遵守交通法規,就聽她說“貼到我的時候罰單沒了,開心得我晚上吃了兩碗飯。要是別貼了,我那年駕照分就超了,要去重修了。”
他笑得合不攏嘴。
馬上就要到他的目的地了,他示意元衿輕聲說話“前面,你先下來吧。”
元衿討厭被瞞著,不停問“什么樣到底怎么了”
“你別急。”舜安彥領著她走過去,一轉彎指向前方,“你看看”
元衿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見了倒在路邊的樹和一把鐵鍬。
“這是”
“金桂。”
慎興永迎了上來,“少爺,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