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是種明艷張揚的美,有這般外貌的人,不說是趾高氣揚、也該傲嬌驕縱,但他脾氣卻很溫淡謙卑。
那是因為紀拾煙從來沒怎么和外界接觸過,他的世界只有池眠和游戲,他不知道該怎么和外人打交道。
猛然看到自己從前的生活,紀拾煙突然覺得那好單調枯燥。
縱使外人羨慕他衣食無憂、連俱樂部都是旁人為他一人建造,但那終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就像只金絲雀,一顰一笑都被人規定著。
所以紀拾煙在比賽里打法很激進、毫無規律可循,打得無數戰隊落荒而逃,現在想想,前世的他那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內心對現狀的不滿,卻已經渴求著逃離格式化的禁制、做著對自由的掙扎。
不過還好,他重生了。
這一次他有了自己選擇生活的機會。
為什么要為了躲開池眠而放棄自己對電競的熱愛與夢想。
紀拾煙心道。
他有實力、他有粉絲、他現在有并肩作戰的隊友。
池眠算個什么啊。
紀錄片結束后,大屏幕上突然就出現了cj主場主持人和池眠的身影。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尖叫。
不止電競圈、上流圈子也都知道池眠的身份地位,年少有為、年紀輕輕便繼承了家業,一手遮天、從來說一不二,也有資本如此。
尤其他還長相俊美,饒是這般背景卻依舊只對一人深情,一擲千金為其建立自己的俱樂部戰隊。
這種人設在外人與粉絲面前永遠都是最光鮮亮麗、引人欽佩與仰慕的,然而紀拾煙只掃了一眼就別過了臉,從方才對自己職業生涯回顧的情緒中回過神,犯起了惡心。
陸朝空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問“還看么”
紀拾煙搖了搖頭。
“那走吧。”
陸朝空道“他們也對這個不感興趣。”
紀拾煙站起了身,手剛撫上門把手時,突然聽到了場館外放音響里傳來池眠的聲音
“三年前,cj戰隊輔助選手紀拾煙因為車禍離開了我們”
車禍。
紀拾煙手下動作一頓。
雖然他知道池眠對外一定會是一個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的說辭,但猛然聽到時,心底還是有些想笑。
“在役兩年半,兩次進入世界賽,一次四強一次亞軍,只差一步就能踏足山巔、遍覽那制高點的風光。這是紀拾煙的遺憾,也是我們的遺憾,可惜終歸是無法彌補了。”
紀拾煙披著簡北寒的kg紅白隊服,柔美易碎的臉上此刻面無表情。
“”
“記”
“也相信你們都知道,我比任何人都痛苦。紀拾煙是我此生唯一愛過也會愛下去的人,生前我沒有保護好他,但死后他的一切我會好好守護。”
“希望在另一個世界的他能夠無憂無慮、一切遂心,能夠繼續他所熱愛的電子競技、能夠完成他的夢想。”
“愿有來世。”
“那時我會第一個認出你、繼續愛著你。”
紀拾煙推開場館的大門走了出去,一次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