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空腹就容易醉,池眠一口飯沒吃一直在喝,此刻又被他聽到這樣的事實看到這樣的畫面。
顏郁抿了下唇,“池先生”三字剛出口,就見池眠站了起來,大步走到陸朝空桌邊,一揮手,桌上的甜品全部被他掃落在地。
瓷器與玻璃砸在地上,發出了幾聲清脆的巨響,在這柔和優雅的環境里無異于炸藥,本就安靜的餐廳頃刻間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這邊,侍者嚇了一大跳,慌忙去喊經理高管。
池眠的表情沒有絲毫好轉,眼底一片陰郁,他死死捏住了紀拾煙的下巴,一字一頓“誰允許你點這些的”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疼,整個人被推得向后倒退了幾步。
陸朝空擋在了紀拾煙身前,一臉冰冷“你發什么瘋”
“黃利人呢給老子滾過來。”
池眠拿出一張黑卡扔在了桌上“這一套我買斷了,趁早從菜單上消失。”
陸朝空看著他,也取出一張黑卡,冷白的指節緩緩按在了桌面,語氣冷淡“我倒要看看他們會不會做生意。”
池眠轉過了身,和陸朝空對視了片刻,突然笑出了聲“陸朝空你裝什么裝,你真的不知道這些是煙煙喜歡的啊這個婊子那么模仿紀拾煙接近你是什么目的還是你就這么賤,一個卑劣殘次品也要愛不釋手”
陸朝空突然抬手,甩了他一個耳光。
“他叫時言。”
陸朝空的聲音冷戾得快要凍結空氣“說話注意點。”
別說扇臉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碰池眠一根手指,雖然用勁并不大,但他還是一時被陸朝空這一耳光打懵了。
餐廳總經理立刻沖了過來,擋在了兩人中間“息怒息怒,二位有話好好說,池先生,池先生您有什么意見直接給我提就好,千萬別動怒啊。”
池眠回過神來,白皙的皮膚上爆起了青筋,慢慢收緊了拳頭“陸朝空,你是真的找死。”
“誒”
黃利連忙用肥胖的身軀攔住了池眠“池先生息怒,池先生有話好好說,您先別動手”
“滾開。”
池眠解開了西服正裝的扣子,緩緩挽起了袖口。
紀拾煙有些緊張地攥住了陸朝空的衣服后擺,陸朝空安撫般撫過他的手,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餐廳總經理。
他不是不敢不想和池眠動手,這里隱私性極好也不會傳出任何風聲,只是已經開賽,池眠知道他是職業選手,如果對他的手造成了影響,后果得不償失。
黃利一頭的冷汗,連忙給旁邊侍者暗示,讓趕緊去喊保安。
侍者匆匆跑開了,池眠看出了陸朝空的心中顧慮,冷笑一聲“現在怕了陸神”
陸朝空一臉淡漠地看著他。
池眠就要抬手之際,卻突然被一個人從身后抱住了。
“池先生。”
他聽到顏記郁的聲音傳來“池先生我錯了,我不該吵著鬧著要爭那一份甜品,是我忌妒心太強,您不用為我出頭了。我知道錯了,害您被打的事,回去回去您再罰我吧。”
顏郁緊緊抱著池眠,又轉而對陸朝空和紀拾煙說“對不起二位,是我今天比賽輸不起、又覺得你們口味和我太過相像而朝池先生鬧脾氣的,卻沒想到鬧了這么大,實在抱歉,還請二位原諒我的無禮。”
顏郁的音量并不低,周圍的人都能聽到,先前還不明所以,現在他們看向顏郁的臉色頓時變了。
池眠動作一頓。
他很清楚顏郁是在給自己臺階下,畢竟這么多人都看著,主動挑事的是自己,被打的丟人的也是自己,保安已經快來了,如果再和陸朝空動手,被送進警察局的還會是自己。
醉意下去,池眠漸漸清醒了不少,理智回到了腦海。
他突然覺得自己真他媽狼狽,在紀拾煙從前最喜愛的餐廳,看陸朝空帶另一個男生吃著紀拾煙喜愛的口味秀著恩愛,沒控制住做出了自己從前最不屑的滋事挑釁,還挑得極其失敗。
剛才的直覺真準啊,自己這頓飯果然被他們二人影響到了。
池眠緊緊盯著護在紀拾煙身前的陸朝空,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更失態丟人,索性順著顏郁的臺階而下,甩掉了后者的胳膊,頭也不回走了。
陸朝空一怔,目光落在了顏郁身上,剛要說什么,卻被后者打斷了“陸神,實在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