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拾煙強壓著心底的恐懼;“阿姨,你現在能聯系到池眠嗎”
黃阿姨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他早上走的時候給我說最近不要聯系他。不是,問題是手機沒電了啊,他沒給我充電器。看他走的太急我就忘了提這事。”
紀拾煙絕望了。
他在原地發了好久的呆,突然轉身,小跑上了別墅頂樓。
這里的夜幕總是很好看,群星閃爍,明月皎潔。
紀拾煙總是喜歡坐在床上透過窗戶看海,從未留意過深不可見的海洋上方,卻是清澈雋永的星河。
他望著夜幕發了幾秒的呆,卻隨即想起更重要的事情,走到欄桿邊,縮在了角落的陰影里。
很快,能看到池南景的飛機消失在了夜空,紀拾煙于是拐到天臺另一側,去找那個叔叔。
確定了方位后,他走下樓去。
來這里這么久了,紀拾煙從來沒有在八點之后出過別墅門。
他沒有深海恐懼癥,但人類是陸生動物,總歸對這種深海與未知有發自內心的恐懼,紀拾煙又怕黑,一望無際的深黑讓他心跳得很慌。
但現在沒有辦法,紀拾煙必須自救。
夜風很冷,紀拾煙忘了穿外套,緊緊裹著單薄的睡袍,赤腳踩在沙灘上。
他在一片昏暗的燈光里找見了那個叔叔,后者正叼了根煙,懶洋洋躺在沙灘椅上,哼著小曲。
紀拾煙從來沒有和他說過話,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試探著開口“叔叔。”
那人沒有理他。
紀拾煙抿唇,又禮貌道了一聲“叔叔。”
那個人還是沒有理他,只是嘴里哼著的曲兒停了。
紀拾煙知道他在聽自己說話,便直接道“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但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忙。”
男人睜開了眼。
紀拾煙朝他扯出一抹笑,努力做輕松問道“從這里坐船回國,會經過公海嗎”
“嗯。”
果然。
紀拾煙心底的涼意更盛了幾分,伴隨著海風,吹得他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公海犯罪自然違法,卻因為很難找到證據,而定罪困難。
尤其在池眠的間接“幫助”下,連自己人在他們手里的證據都沒有,就算出事,也只會落在池眠頭上。
這個男人,又一次要借自己兒子之手殺人。
一陣涼意席卷了紀拾煙,他的聲音不是很穩“叔叔,我”
好像自己心理有問題之人,對他人的情緒變換更為敏感。
他坐直了身子。
“叔叔,明天有個人想要帶我走,但我覺得不是,他肯定想要對我做什么,甚至會要我的命。我我聯系不上池眠,我沒有辦法了”
第二天紀拾煙很早就起來了,還在吃早飯的時候,別墅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紀拾煙垂下了眼,半晌沒有動。
還是黃阿姨去開了門。
一個熟悉的面孔走了進來,是昨天紀拾煙追到門邊時,看到的守在那里等池南景的人。
“時先生,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紀拾煙沒有抬頭,輕聲道“我反悔了,我不想離開這里可以嗎”
“抱歉。”
那個人的態度很強硬“池總說必須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