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走廊,嚴亮想低聲給紀拾煙說什么,話還沒出口,卻突然看見后者眼睛一亮,唇邊無意識蕩漾開了笑意。
在二隊的時候,嚴亮就覺得紀拾煙長得很好看,有一種攝人心魄的柔美與易碎感。
只不過那時的他確實邋遢,一點不在意形象,吃飯作息都不規律,好好一張臉被糟蹋成土鱉。
最主要的,之前的他有時候會透出一種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與畏縮,所以除了嚴亮外,他不怎么討人喜歡。
然而再見面時,男生卻好像換了個人般,從前的軟弱消失不見,在舞臺上、在他最擅長的領域里,整個人都散發著自信又耀眼的光芒。
尤其剛剛,他突然間笑起來,眼底像是含著滿天星光,亮晶晶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全世界的美好都獻給他。
“可以幫我拿一下外設嗎”
紀拾煙對他道。
“啊,好的啊。”
嚴亮還沒有回神,已經下意識接過了他遞來的外設。
然后他就眼睜睜看著紀拾煙向前小跑了過去,跳進了一個人的懷里。
嚴亮瞪大了眼。
雖然這段時間從kg隊友的聊天里,他多多少少察覺到了紀拾煙和陸朝空的關系有些不一般,但猛然看到兩人抱在一起,尤其性格那么冷淡的陸朝空明顯是專門來接紀拾煙的,這樣的沖擊力還是有些太大了。
簡北寒拍了拍他的肩,深有同感“兄弟,習慣就好。”
嚴亮有些語無倫次“奧奧,好的。”
那邊紀拾煙很開心摟緊了陸朝空的脖子,雖然他知道陸朝空一定會來接他,但是真的看到后者靜靜站在走廊的陰影里,目露溫柔望向他,紀拾煙心底還是有小小的欣喜與幸福感。
“陸朝空。”
他的聲音很輕快“隊長,我厲害嗎”
“嗯。”
陸朝空撫上他的臉“我們煙煙最厲害。”
紀拾煙于是很開心地笑了起來,腦袋搭在陸朝空肩側,歪著頭去看他凌厲的側顏輪廓。
“謝謝。”
陸朝空走到嚴亮身邊,接過了紀拾煙的外設。
他一手托著紀拾煙,另一手拿著男生的外設,向訓練室的方向走去。
剛推開門,唐平突然應了上來“打得好啊時”
看到紀拾煙是在陸朝空懷里時,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不是我說,你倆到底有完沒完”
唐平吐槽“能不能不要我看到你們的時候永遠都在摟摟抱抱,這么想公開嗎”
陸朝空沒理他,直接走去了沙發,坐下,把男生放在了腿上。
于是紀拾煙方才在外人面前冷靜指揮、在召喚師峽谷掌控戰局的形象一下就沒有了,像個考拉一樣,小小一只蜷縮在陸朝空懷里,玩著他的手指。
唐平越看越心梗,索性眼不見為凈,一個人坐到角落生悶氣去了。
“一會兒誰去采訪”
iquor替唐平解了圍,溫聲道“時言嗎”
紀拾煙抬頭,猶豫了一下,而后道“我想下一場,可以嗎”
“下場”
簡北寒看他“可以,不愧是言言,下場我壓根沒覺得能贏,而言言已經想好賽后采訪說什么了。”
的比賽只有勝利的一隊才會接受采訪。
“沒有啦,因為”
紀拾煙看向陸朝空,然后小聲道“下一場”
“隊長也會上的”幾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應該是主持人來了吧。”
離門最近的嚴亮道,然后去開了門。
從這個角度他們看不見外面站的人是誰,只聽嚴亮和來人說了幾句話,然后道“小時,是找你的。”
剛重生的時候嚴亮就一直喊他“小時”,但猛然一聽到,紀拾煙還是想起了在池眠別墅時的那段時光。
他從陸朝空懷里跳了下來,剛走了兩步,陸朝空突然出聲“言言。”
紀拾煙腳步一頓。
陸朝空走到他身后“一起。”
紀拾煙應了一聲,沒有往別的地方想,滿腦子都是黃阿姨做的香辣梭子蟹。
然而念什么來什么,剛走到門口,他就看到池眠捧著一大束鮮艷欲滴的鳶尾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