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望許久,杜永昌突然一錘桌“盧知府稍候,我去會會他。”
“杜指揮使切勿莽撞”
“不去看看它到底在做什么,難道就這般干等著”杜永昌說著,將佩刀往桌上一放,“我自不會莽撞,盧知府候著便是。”
杜永昌知道盧玉潤在怕什么。盧玉潤一個已經致仕的文臣,經不起這些山精野怪的折騰。
但他杜永昌不一樣。
他是軍戶出身,是真正上過戰場的漢子一路拿命拼到今天這個位置,手底下統領著五千人馬,區區一只貓妖就想讓他退縮
笑話
杜永昌起身理了理衣擺,高視闊步的下了樓。
可等他大步走到貓咖面前,被陽光一照,在樓上激起的勇氣就少了那么一分。
他停在門外,在周圍百姓或明或暗的窺視里,細細觀察著那面落地的琉璃墻。
整整一塊,晶瑩透亮,大且平整,連一絲嵌合線都見不著。
這哪里是人間的工匠能燒出來的器具恐怕連大內,都未見過這樣大的琉璃器
透過這面透明的墻,他能清晰地看見室內的一切。
文書里記錄的金色的貓,正趴在一張樣式奇怪的長桌上。還有一只白虎,文書上并未見報,此時卻端坐著,隔著墻與他對視。
它在看我
杜永昌心里一緊。
他沉默的與那只老虎對視著,見那老虎只是端坐著,卻沒有其他動作,杜永昌悄悄松了口氣。
他低下頭,又撣了撣袖口,悄悄鼓起勇氣,準備進去瞧瞧。
剛要邁步,就聽背后傳來一道“杜指揮使”
盧玉潤手中拿著他的佩刀,帶著兩名隨從匆匆而來。走近了,就把佩刀往他手中一塞,口中道“我等同去。”
杜永昌握著刀,看看盧玉潤,又看了看他那兩個隨從。半晌嗤笑道“那就同去。”
他一馬當先推開貓咖大門,盧玉潤跟在他身后,步入了貓咖內部。
原以為門后就是正廳,卻沒想到眼前又有一道全透明的琉璃窗。他不敢擅動,只能停在原地觀察。
內部的這個琉璃窗并不大,方方正正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難道這貓”話一出口,盧玉潤就覺不對,連忙改口道,“難道這此間的主人,并不歡迎我們造訪”
話音剛落,最后一名隨從也走了進來。貓咖大門在他們身后悄然合上,空中突兀響起一道聲音“開始消毒。”
“什么聲音”
杜永昌當即橫刀在前,盧玉潤緊緊握拳,警惕的靠近了自己的兩個隨從。
沒等他們有更多反應,四面八方突然噴出一股濃霧,幾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能慌忙以袖掩鼻。
濃霧卻在下一刻驟然停止。
隨后,突兀的聲音再次響起“消毒完畢。客人,歡迎光臨。”
話音一落,面前那扇嚴絲合縫的琉璃窗突然打開。
一行四人站在原地未動,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已經被這再三的變故打得七零八落。
“老爺。”隨從之一聲調顫抖地開口,“不如咱們走吧”
盧玉潤強壓心中恐懼,悄聲問“杜指揮使,你怎么看”
杜永昌能怎么看連發聲者在何處他都不知道,生平第一次面對這般看不見的敵人,他又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