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做什么喵”尺玉看著顧長安,有些不解。
“既然都在喊我妖怪,那我不如把這個稱呼給坐實了。”顧長安垂眸摸了摸膝頭上端坐的小警長。
“可是”尺玉想了想,“你不是不喜歡嗎”
“相比之下,我更討厭有人打上門來欺負我。”顧長安笑了笑,“我可沒受過這種委屈啊。”
“先前是我想差了。既然得不到尊重,那不如得到恐懼。與其等人隔三差五的打上門,不如先給他們看看得罪我的下場。”顧長安悠閑自在地給小貓咪解惑,“怕了,自然也就敬了。”
他的劉海垂了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看不清他的表情,冷意卻從渾身散發了出來。
尺玉一直以為,他是個好脾氣的溫吞人。生著病,也就習慣了對萬事萬物保持平常心。可現在看來,也并非如此。
跟著杜家父子倆的納米鏡頭,顧長安一直沒收回來。
他下指令隨心得很,偶爾幾天沒有一個指令,讓人覺得“鬼”已經消停了,偶爾整夜整夜在杜府亂飛。
杜指揮府鬧鬼的傳聞漸漸壓不住了。
有說是杜指揮使得罪了貓妖,被妖怪手下的貓們鬧上門的。也有說杜指揮使殺孽太重,刀下怨魂向閻羅伸冤,得以還陽索命的。
當然也有說,是杜指揮使一家子占地害死的人家來討命了。沒見鬧的都是女鬼么
杜家的長隨請遍了城中的大夫,又遣人往蘇州府去延請那邊的名醫。求醫問藥還不夠,還日夜上靈隱寺,想請寺中清修的住持下山降妖。
可那住持卻只留下了一句“解鈴還須系鈴人”,連面都未露一面。
氣得杜永昌在家砸了屋子“怕是那禿驢自己沒本事才不敢來”
他這段時日哪兒哪兒都不順心,睡不敢睡,吃不敢吃,整個人被折騰瘦了一大圈。眼底烏青的眼袋恨不得掉到嘴巴邊,一眼看去,竟是蒼老了十歲不止。
“爹爹。”杜永昌的大兒子在一旁勸到,“我這些日子細細想來,此禍皆是起自弟弟擾了那有間貓咖的清凈。不若便讓弟弟帶禮,去請那貓咖掌柜來瞧一瞧。”
“那是你嫡親的弟弟”杜永昌怒喝,“你別想以此作踐他滾出去”
瓷碗擦著大兒子的肩膀落地,發出一陣脆響。
杜永昌聽著都頭疼。
大兒子不成器,成器的小兒子又快瘋了。
杜永昌甚至恨不得這真是鬧鬼,要索命盡管來
他一個活人還怕這些死人不成能殺他們一次,就能殺他們第二次
搞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法子,只能說明那幕后之人沒有要他命的本事。等他查出來
杜永昌越想越氣,氣得腦袋都有些昏沉沉。
這段時日下來,他也摸索到一些規律。那鬼怕陽光,白日里通常不敢出來。現在日光正隆,恰合睡覺。
他點燃安魂香,拿著薄被,要去院中睡上一覺。
陽光籠罩著他,幾乎是一閉眼,杜永昌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發現自己跪在公堂之上。
主位上的人朱冠垂旒,看不清面目。見他醒來,威嚴地聲音便從四面八方傳來
“杜永昌,洪武七年生人。洪武二十一年改軍籍。”
“洪武三十年,娶蜀地陳氏女娟為妻。”
“永樂十三年,得子杜子規。”
杜永昌冷汗頓時下來了,那主位上的人,竟在細數他的生平。
“永樂二年,為求升遷,賂銀萬兩;十三年,為賀得子,受臟八十萬。”
“恣肆貪淫、強占民財、納賄受賂、縱兇殺人。”
“依天地律令,當下第四層孽鏡地獄、第六層銅柱地獄、第九層油鍋地獄”
杜永昌仰頭再看,那旒冠之上的牌匾,竟上書“明鏡高懸”四字。
這是什么人竟敢審判他
“刑合計億三千七百又六十三年”
旒冠之下的人抬起臉,露出一雙湛藍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91511:55:402021091612:02: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沸騰水煮魚片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