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規”杜永昌一手拍向杜子規背脊,隨后沖顧長安拱拱手,“小兒頑劣,顧郎君莫要計較。”
顧長安微微揚起下頜“知道頑劣,就該在家中好好管束。”
似乎是在響應他的話,枝頭上的金色貓咪也跟著“喵”了一聲。
杜永昌只能拱手作揖“今日我父子二人前來,是來與顧郎君道歉的。”
他說著站起身,伸手示意那一地箱籠“略備薄禮,不成敬意,還請顧郎君一定收下。”
顧長安眨了眨眼,笑了“兩位老爺做了何事才需道歉,我怎么聽不明白呢”
杜永昌當即道“月前小兒無禮,放縱手下擾了顧郎君的清凈”
“你說這事兒啊。”顧長安打斷他的話,“你對它說去。”他說完,沖院子里招了招手,喊道“咪咪,過來。”
在院門口探了個腦袋的小警長略一猶豫,便站起身,朝著顧長安走去。
顧長安俯身抱起它,才又說“你兒子帶人來砸我的鋪子,嚇到了我家的小孩子。道歉總歸要給正主,才是真道理。是也不是”
杜永昌對上小警長的綠眼睛,只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
讓他給一只貓道歉無知小兒也欺人太甚
“若不認這道理,杜指揮使離開便是。”顧長安語氣淡淡。
“顧郎君說的是哪里的話,”杜永昌咬牙笑道,“道歉自是該給受驚的正主才是。”
他用力一拍杜子規的背脊“去,你嚇到了人家,還不快給顧郎君家的孩子道歉”
杜子規抬頭看著那只貓,綠眼睛的貓縮在顧長安的懷里,分明是萬事不知的模樣。
它怕個屁這貓妖就是在找借口作踐他
心里想著,面上就露了出來。顧長安笑意更深“杜百戶看來是不愿意的,杜指揮使還是走罷,強扭的瓜不甜。”
“顧郎君誤會了。我兒天生黑臉,其實心里是很歉意的。”杜永昌笑道,“道歉。”
杜子規只得拱手作揖,不情不愿地說“對不住。”
顧長安垂眸看著他,手里不緊不慢地撫摸著小警長的背脊,好一會兒才問“咪咪接受嗎”
小警長聽他叫自己,就小聲“咪”了一聲。
“行吧。”顧長安說,“他原諒你們了。”
杜家父子頓時松了口氣“多謝顧郎君。”
“杜指揮使不必客氣。”顧長安道,“既然杜百戶頑劣、無禮又天生黑臉,杜指揮使還是得多家管教才是。”
“您說的是。”杜永昌道,“我就不擾您清凈了,待到歸家,我自會好生管教他。”
顧長安微微頷首“請便,不送了。”
一行人留下一地箱籠,快步逃出了貓咖。
顧長安撓著小警長的下巴,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河坊街深處,才說“咪咪你看,他們好害怕啊。”
他一邊說,一邊把小警長放在沙發上,自己也蹲了下來,與貓咪平視著“咪咪。可能你聽不懂,但是哥哥要告訴你,一切對弱小施以暴力恐嚇的人,都是弱者。因為他們懦弱,只敢對著比自己更弱的生命下手。一旦遇上強大的人,他們就未戰先怯了。”
“哥哥不知道你是因為什么愿望,才到了這里,更不知道你會擁有怎樣的未來。但你要記得,你有尖牙和利爪,你無須害怕懦夫。你要學會用尖牙與利爪來保護自己。”
小警長迷迷糊糊地看著他,這些話都好深奧啊,小警長一個字都聽不懂。
可是長安的目光暖融融的,比照在身上的陽光還要暖。長安的手也軟綿綿的,落在背脊上,比夜晚的小被子還要舒服。
我好喜歡長安啊。
小警長懵懵懂懂地想著,伸長了脖子用頭頂去蹭了蹭顧長安的下巴。
作者有話要說小警長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喜歡長安的咪咪。
尺玉小白我們貓咖就你一個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