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長在樹上悄悄探頭看著長安。
日暮西斜,橙紅的光把長安的臉照得紅撲撲的,一雙眼睛像太陽一樣明亮。
他的聲音那么溫暖,他的眼睛也那么溫暖,小警長好喜歡他啊。
喜歡得現在就想下樹,一頭撲進長安暖融融的懷抱里。
小警長也知道,這不是長安的錯。它是流浪過的貓咪,它知道每一個喊著“咪咪”的人類,都對它報以善意。
他們都和長安一樣,是暖洋洋的。
只是那些溫暖并不獨屬于它,只是那些溫暖就像嚴冬里的太陽,都那么短暫。
是它自私的想要獨占這份溫暖,想要成為長安獨一無二的“咪咪”。
這不是長安的錯。
可就算知道這不是長安的錯,它也不想要一個新的名字了。
小警長感覺自己鼻子酸酸的,它好像就是注定不會有名字的小貓咪,一旦被長安起了名字,它是不是又要失去長安了
“喵嗚”小警長小小聲的叫了一聲。
院子里安安靜靜,顧長安瞬間便順著聲音聲音捕捉到了它。
小警長壯著膽子,又叫了一聲“喵嗚”
“肚肚餓不餓”顧長安哄它,“下來哥哥給你做晚飯。”
小警長猶豫再三,還是在枝頭上站起,用力一蹬,面對著長安撲了過去。
就算不是長安獨一無二的“咪咪”,它也好喜歡好喜歡長安啊。
顧長安張開雙臂,在夏日的余暉之中抱住了黑白的小貓咪。
“接住你啦。”他揉了揉小貓咪的腦袋,“回家去咯。”
小白虎瞇了瞇眼,到底沒在這時候去爭寵。只是默默地跟著顧長安一起回到了室內。
小警長是個可靠的帶娃能手,一消氣,就叼著小奶橘去了沙發上的貓窩里,一點一點給小奶橘順毛。
小奶橘在佛前就著聽不懂的天書睡了一整天,渾身毛毛都沾著一些細如微塵的靈氣。這些靈氣就在小警長的舔舐中,慢慢融入了一大一小兩只貓咪的身體。
顧長安見它們相處良好,便放心的去了廚房。尺玉和小白虎也亦步亦趨地跟隨進去。
“對了尺玉。”顧長安一邊把食材拿出來,一邊求助尺玉翻譯官,“我們的奶牛貓貓愿意有一個新名字嗎”
尺玉舔了舔爪,才說“它不喜歡舊名字,但是也不想要新名字。你就叫它咪咪吧,它也接受這個稱呼。反正長安的世界里每只貓都叫咪咪。”
說著說著,酸氣就冒了出來。
顧長安聽得好笑,他蹲下身去戳尺玉的鼻梁“哪有尺玉是尺玉,小白是小白,每一個貓貓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有自己的名字。如果咪咪接受這個稱呼,那咪咪就是它的名字。以后再有別的貓,也都不是咪咪了。”
尺玉皺著鼻子沖他喵喵。
小白虎看著眼熱,立刻小聲“嗚嗚”著蹭了上去。顧長安就著蹲姿,一扭身就把小白虎抱個滿懷“今天也辛苦我們家虎虎啦,晚上給虎虎做好吃的。”
他一邊說,一邊低下頭,用額頭蹭了蹭小白虎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