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小奶橘的愿望。
貓咖只是它短暫的居所。它清醒的想起了自己的愿望,遲早會離開貓咖。
小警長低頭將小奶橘舔了個遍,一個貓生著悶氣,竄進了院子躍上墻頭。
它最初到貓咖的時候,也很想離開。每日每日守在墻頭上,只希望有一日那墻外的重重火焰能漏出一個縫隙,讓它從中掙脫。
掙脫之后就是天大地大的自由。
可是慢慢的,它越來越強壯,記憶也越來越清晰。它卻不想離開這里了。
小警長實在不懂,一個主人,又哪里能比貓咖更好。
小奶橘分明在人類手里受過苦的
它想不通,尾巴就煩躁地打著墻。
尺玉趴在另一邊的樹梢上,睜開一只眼懶洋洋地看貓貓困惑,心情很好的用尾巴拍打著樹葉。
這些小貓咪們一只比一只傻,果然只有尺玉才是貓咖最聰明的貓貓今天一定要找長安爭取更多的小點心
它想到這里,當即跳下樹溜達進廚房。長安正在廚房里烤制小餅干。
香香甜甜的味道充滿了廚房,白七爺站在門口,腳邊是安靜蹲坐的小白虎。尺玉從他倆的腿邊溜進門,轉頭沖著小白虎“喵喵”兩聲。
小白虎“嗷嗚”回答,然后兩只小貓咪不約而同抬頭,看向白七。
白七呆愣在門口放空。
就算變成人了,他也有困惑。
他總覺得自己這層小馬甲岌岌可危。可長安每次都是碰碰小馬甲,看它搖搖欲墜飄來蕩去,然后又收回手。
這是什么意思呢長安希望他是什么樣的身份呢
虎虎不懂,虎虎困惑。
做虎不容易,做人也好難哦。
“你們都在干嘛”顧長安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尺玉你是不是饞啦,小餅干還要烤一會兒。”
聽見自己的名字,尺玉果斷放棄小伙伴,幾步竄上長安的肩膀,用力蹭了蹭臉,才嬌聲嬌氣地說“我不饞喵。我是有正經事要問你噠。”
“嗯”
“我們的小黃,你要送她去投胎了嗎”尺玉問。
“我也有個問題。”顧長安沉吟著,“它這個心愿,我要怎么做才能幫助它”
“喵嗷。”尺玉感嘆道,“那是它還沒下定決心呢。你且再等等喵。”
小奶橘太小了,估計連“決心”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去靈隱之后,它每天都在貓咖,跟著小警長學習爬樹攀巖,滿世界追著顧長安戳給它的毛球球玩。
全然一副萬事不知整天傻樂的模樣。
它不急切了,徐小秀才就更著急了。他恨不能一日三餐定時定點來貓咖看貓,每天都可憐巴巴追著顧長安“貓老爺,貓老爺,今日小黃可以與我回家了嗎”
實在是一副和小奶橘完全相反的急切盼子模樣。
這個答案顧長安也不知道,只能安慰他“不要著急,待到緣分到了,就與你歸家了。”
這緣分誰都不知道何時才回來。
直到七月初的一天。顧長安在睡夢里看見了一張地圖。
那張圖細細描繪了整個杭州府,圖上許多地方都印著亮亮的貓爪印。貓爪印最亮的一處,則在錢塘縣小徐秀才家不遠的地方。
顧長安睜開眼,就看見小奶橘坐在床頭,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這是小奶橘第一次獨自一個貓來找他,顧長安點了點小貓咪粉嫩的鼻尖,問它“你決定好了嗎”
小奶橘睜大了眼,堅定道“喵”
“那我們走吧。”顧長安起身穿衣,抱著它就下了樓。
待他下樓,白七已經守在了貓咖門口。
他一頭白色長發已經束起,身上穿著一件新的黑白外氅,似乎早就料到今日晚間需要出門。
顧長安見到他,也不驚訝,只是說“走吧,我們去送一送小黃。”
貓咖外夜色沉沉。
一踏出大門,就能聽見外間不間斷的蟬鳴聲。晚風還帶著熱氣,流水聲隱隱約約,微微驅散了一點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