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至,日頭漸烈。
河坊街兩頭拉起了熱鬧的紅燈籠,早晚市里的蓮藕芡實也日漸增多。
家里貓咪們適口的餅干配方還沒試出來,顧長安就買了點新鮮的蓮藕,準備給越來越挑嘴的兩只大貓咪做藕夾吃。
小警長一見顧長安回來,就小跑過去蹭蹭長安。
顧長安躬身摸摸它毛絨絨的腦袋,問“還在等小徐秀才嗎”
“喵嗚”
小警長似乎知道小奶橘已經成了徐小秀才家的貓,不知什么時候起,就染上了在臨窗一側等待小徐秀才的習慣。
似乎只需要聞一聞小徐秀才身上的貓味,它就知道小奶橘過得好還是不好。
只是小徐秀才頭痛的毛病好了之后,他便想試試今科的秋闈。書院夫子雖感到他有些冒進,卻也覺得趁他年幼下場試試也是好事,便整天壓著他在書院讀書解題。
一入七月,距離秋闈又只剩一月的時間,讀書任務更是繁重。
一來三去,小徐秀才就來得少了。
小警長等不到,也不會失望。見長安回來了,就跟在長安的腳邊,準備與長安一起去院子里。
剛邁出步子,小警長敏銳地聽到店外傳來幾聲驚呼。
它停步回頭,沖顧長安“喵”了一聲。顧長安聞聲回頭,就見店外不遠處,被人群圍出了一個圈來。
他猶豫一瞬,將蓮藕交給聞聲從院子里出來的白七,就疾步出了店門。
邁出貓咖,人群的驚呼聲頓時傳來。有人叫水,有人喊蒲扇,他急急走近,就見一人面色蒼白嘴唇泛紫的倒在了地上。
有人注意到他,當即大喊“都讓開都讓開,貓老爺來了,讓貓老爺瞧瞧”
人群“嚯”了一聲,當即散開。
顧長安仔細看了看“是中暑了”
“對的貓老爺”有人答,“暑氣入體,人已昏了,這還能救嗎”
他這話問得心中忐忑。都知道暑氣入體早期有救,晚了就藥石罔效,像這舟販這般,便是立即去藥館都要搖頭的。
顧長安卻說“勞駕來幾個人,幫忙把人抬到我店里。”
人們一聽,當即七手八腳地把人抬起來“貓老爺,真去你店里”
“嗯,來吧。應該還能救。”顧長安說。
眾人一聽,連忙把人抬去貓咖。卻被慣例消毒一噴,就呆在了消毒間里。
“都愣著做什么,進來。”白七站在吧臺后一抬眼,眾人恍然間似乎見到了大型猛獸,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霎時間就清醒了。
他們急忙忙把昏倒的舟販抬進去,左右看了看不知將人放哪兒,就干脆放在了地板上。
“多謝各位,都坐著歇息一會兒吧。”顧長安跟著走進門,“白七爺,勞煩給大家泡杯蜂蜜檸檬茶。”
白七一聽,動作僵了僵,到底還是進了廚房去給人泡茶。
顧長安則走到舟販身邊,蹲下身將他已經濕透的衣服解開,又去接了盆涼水,用濕毛巾開始冷敷。
貓咖里常年維持著春日涼爽的溫度,外部熱意一去,舟販沒多久就轉醒過來。
他迷迷瞪瞪的睜開眼,就見到那大名鼎鼎地貓老爺正垂頭看著自己。他忍著頭痛,忍不住問“貓老爺,我是到菩薩身邊了嗎”
貓老爺“”
貓老爺寧愿聽不懂這是在說什么。
徐小秀才編撰的故事簡直流毒甚深